沈野忙問：“被誰氣得這麼厲害啊，你爸嗎？”
“才不是。”
李么妹嘆口氣說：“她是被單位強行裁員氣病的。”
沈野說：“你說得詳細點，究竟是咋回事？”
原來，李么妹的母親在江南市農機廠工作。
因為農機廠的產品跟不上時代的發展，很快被淘汰。
工廠雖然嘗試多次轉型，但最終都失敗了，全廠三百多號人只能靠著財政補貼勉強維持。
但是市財政也沒有那麼多錢一直養著這麼多人，既然廠子不能維持下去，乾脆把它賣掉。
農機廠雖然破舊，可工廠的地塊值錢。
這個農機廠坐落在市中區，位置極好。
按照不久前政府拍賣農機廠旁邊那塊地的成交價來看，單是地皮，就高達五千元每平米。
農機廠是老廠子，工廠和辦公室以及宿舍都是平房，佔地面積很大。
因此，農機廠這塊地皮，其價值不低於二十億元。
但是，當時政府只是計算了廠房和裝置的價值，沒有把地皮的價值算在內。
因此成交價僅有區區的三千萬元。
但是如果仔細看合約，就會發現，裡面是包括工廠地皮在內的。
也就是說，人家只花三千萬，就把價值二十億的地皮和工廠收入囊中。
這是很典型的國有資產流失，損失極為嚴重。
佔了這個大便宜的人叫柳毅，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人。
他收購了農機廠後，根本沒有注入資產和裝置重新生產，反而召集全廠職工，說要買斷他們的工齡。
買斷工齡的意思，就是給一筆錢下崗，農機廠再也沒有義務給他們安排工作。
雖然工人們據理力爭，說當時政府承諾會保留他們的工作，但是柳毅說那是政府的事，你們應該去問政府，總之我是不會給你們安排工作了的。
工人們看到無可挽回，只好接受買斷工齡的建議。
但是柳毅給的條件卻極為苛刻，到頭來，工齡最長的也只得到八萬塊錢，大多數都是五六萬塊。
就這樣，柳毅只是花了幾千萬，就得到了二十億的農機廠。
李么妹的母親就是這樣被氣病的。
聽李么妹說完，沈野就預感到這是被人鑽了政策的空子，將國有資產變成自己的財富。
只是這個柳毅到底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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