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微低頭想了想,說道:「米楓犧牲後,我沒有選擇再嫁,而是獨立撫養米朵成人。我們家在福明區東湖街道,是一個獨立的院子,因為沒有錢翻修,現在還是住以前蓋的磚瓦房。」
沈野和父母看著她沒有插話,等她說下去。
盧微喝了口茶,繼續說:「米朵長大後,變得很漂亮,但也正是她的容貌惹來了麻煩。」
沈野問道:「什麼麻煩?」
「這事說來話長。」
盧微感嘆一句後說道:「米朵的父親犧牲後,她的爺爺奶奶傷心過度,幾乎同時病倒了,我那時候既要上班又要照顧老小,政府發的那筆撫卹金也都拿出來給老人治病了。
「雖然有很多好心人時常資助,但也是杯水車薪。後來,沒辦法之下,我只好找人借錢,苦熬了兩年多,兩位老人先後不幸去世。
「人不在了,但是欠下的債無力償還,這筆錢借了這麼多年,加上利息,我們更是還不上。」
沈野就問:「當時借了多少錢?」
盧微說:「剛開始借了五萬,花完後老人的病還是不見好,後面又借了五萬,總共十萬塊錢,欠了這麼久,加上利息,現在已經滾到了一百二十萬。」
沈野在心裡暗想,2000年的時候十萬塊錢可是一筆鉅款,到現在過了20年,哪怕不算利息,當時十萬塊的購買力,到現在也相當於一兩百萬了,人家收一百二十萬一點都不過分。
「你接著說。」
這次是米朵說話:「我在街道辦工作,有一天,我們街道辦主任把我叫到辦公室,說下班後陪他出去吃飯。」
「等到了酒店才知道,主任請的客人,是金城房地產公司的老闆劉敬明,他也是我家的債主。」
沈參軍忍不住說道:「這麼巧。」
米朵苦澀地笑了笑,說道:「剛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後來,我才知道這不是巧合,而是他們精心安排的。」
沈野問道:「怎麼說?」
米朵說道:「本來說,主任和劉老闆吃飯,根本就不需要我作陪,那天他叫我去,我才知道劉老闆是特地來看我的。
「等吃完飯後,劉老闆就笑著邀請我去他家裡做客,我以為是客套話,就說有空一定去。
「等他走後,在車上,主任就跟我說,你家是不是欠著劉敬明一百多萬,我說沒錯,是以前給爺爺奶奶治病借的,一直沒有錢還。
「他就說現在就有個機會能夠把債務一筆勾銷,問我想不想聽,我當然很想聽,催他快說。
「結果他就說劉老闆有個兒子,今年二十五歲,還沒有找到女朋友,如果我能嫁給他兒子,這筆債就勾銷不用還了。」
袁映梅好奇地問道:「那你是怎麼回答的?」
米朵說道:「我當時聽後感到不可思議,因為連他兒子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現在談婚論嫁為時過早。
「主任就說這沒關係啊,要是我願意,現在就可以帶我去劉敬明家裡相親,親眼看看他的兒子,再順便看看他家的具體情況。」
說到這,她拿起瓶子喝了一口水,接著說:「說實話,因為能夠勾銷一百多萬的債務,我的確是有些心動的,於是答應了主任。
「主任馬上給劉敬明打電話,說想帶我去他家裡看看,劉敬明很高興,馬上表示歡迎。
「掛了電話後,主任就開車送我去劉敬明家裡相親,結果到了之後,卻發現劉敬明的兒子是個智障,雖然二十五歲了,但是智力只有五歲,完完全全是一個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