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劉貴福有些猶豫。
他想了想李向陽的為人,又摸到了兜裡的煙票,還是同意了下來。
“行,你小子也是個顧家的,這證明,我給你開!”
劉貴福翻出一張蓋著紅戳的信箋紙,拿起鋼筆刷刷刷寫了起來。
寫完,他把條子遞給李向陽,在李向陽耳邊壓低聲音交代著。
“你去縣裡買槍,別去武裝部瞎轉悠,那裡頭的人不好辦事,槍又貴又次。”
“你直接去縣林業局後勤科,找一個叫趙鐵柱的,那是我小舅子。”
“你見了他,就說是我讓你去的,他帶你去的地方比你在供銷社買的民用雙管獵槍強多了,在價格上,也能給划算不少。”
聽到這話,李向陽眼睛一亮,這就是自己塞的那兩張煙票起了作用!
在這個認票認人的年代,有熟人好辦事,這道理他比誰都懂。
哪怕他知道自己不塞這兩張煙票給劉貴福,劉貴福也能給自己把事給辦了。
可沒塞煙票,劉貴福大機率不會跟自己交代後面這些話。
“叔,大恩不言謝,這情分我記下了!”
李向陽鄭重地接過條子,摺好,貼身放進兜裡。
“去吧,路上當心點。”
劉貴福交代了聲,又埋頭幹起自己的事。
李向陽沒耽擱,出了大院就直奔村口。
到了村口,他攔下了一臺正好去縣城送東西的拖拉機,他給駕駛員塞了點錢,順利蹭上了車。
拖拉機“突突突”地冒著黑煙,在雪地裡艱難前行。
李向陽在車斗裡鎖縮著,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有劉貴福小舅子這層關係,買槍的事基本穩了。
但他兜裡只有滿打滿算也就兩百塊錢,不知道夠不夠買一把好槍。
如果不夠,還得想辦法弄點錢。
兩個多小時候,拖拉機在縣城裡停下。
李向陽跳下車,大步朝著縣林業局走去。
林業局大院門口有個看門的大爺,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
“大爺,跟您打聽個人,咱們後勤科有一個叫做趙鐵柱的同志嗎?”
李向陽走上前,從兜裡拿出一包剛拆封的好煙,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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