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怎麼辦？“過了好一會兒，陳立冬說。
”離婚。“
這兩個字從胡麗麗嘴裡說出來，比周桂芬說的時候分量重得多。
陳立冬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後他轉身就走了，甩了一句：”想得美。“
門被摔上了。
周桂芬沒去追。她轉頭對胡麗麗說：”他不同意也不要緊，可以走法律程式。“
接下來三天，陳立冬沒回過家。但他幹了一件事——把電話打到了他姑姑、叔叔、舅舅那裡，把事情添油加醋說了一通。
核心內容是：他媽瘋了，挑撥他們夫妻感情，要拆散他的家。
週末上午。周桂芬正在廚房熬粥，聽見院門響了。一推開門，院子裡烏壓坐了一片人。
大姑陳玉蘭、叔叔陳立夏、舅舅周德明、還有二嬸李秀。陳立冬坐在中間，腿翹著。
”喲。“周桂芬擦了擦手上的水，站在門口看著這一院子人。
”桂芬，坐下來說。“舅舅周德明先開口。
周桂芬搬了把椅子坐下來，不慌不忙。
”嫂子，立冬跟我們說了。“陳玉蘭先發話，”你怎麼能攛掇麗麗離婚呢？夫妻之間的事，你一個當媽的摻和什麼？“
周桂芬看了陳立冬一眼。他躲開了她的目光。
”他跟你們說什麼了？“周桂芬問。
”他說你不問青紅皂白，非要讓他們離婚。“陳玉蘭說。
周桂芬笑了一下。不是高興的笑。
”那他跟你們說了沒有，他在外面養了個女的，還懷了孕？“
院子裡安靜了一秒。
陳玉蘭轉頭看陳立冬。陳立冬急了：”媽，你別胡說！“
”胡說？“周桂芬看著他，”那個女的上週四下午三點十七分給我打的電話，號碼我都存著呢。你要不要我當著你姑你叔的面放出來聽？“
陳立冬的臉白了。
”桂芬，這事……就算是真的，也不至於離婚吧。“叔叔陳立夏開口了，”男人嘛，在外面逢場作戲的事，哪家沒有？回來把那個女的打發了就完了。“
周桂芬慢轉頭看著陳立夏。
”二弟，前年你偷偷加了你們公司那個前臺的微信，你嫂子——“她指了指坐在旁邊的李秀，”哭著來找我訴了三個小時的苦。那時候你怎麼說的？你說“我錯了，再也不敢了”。怎麼到我兒子這裡就成了“逢場作戲”了？“
陳立夏的臉刷地紅了。李秀用手肘捅了他一下，他趕緊閉嘴。
周德明咳嗽了一聲：”桂芬，你消氣。大家來是好意，想調解調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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