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淑芬還是不太滿意，但看周桂芬這個態度，火也發不出來了。
”親家母，你別嫌我說話直。“張淑芬最後說，”你養了個這樣的兒子，麗麗跟他過了八年，吃了多少苦你心裡有數。你現在站出來幫麗麗，我們領這個情。但以後要是你又心軟回去幫你兒子，我可不答應。“
”會。“周桂芬說，”我這個人做了決定就不改。“
從胡家出來的時候，太陽挺大。周桂芬鬆了口氣。該道的歉道了，該做的事做了，接下來就是好過日子。
回到家，胡麗麗正在廚房忙活。
周桂芬換了鞋走進去一看，灶上燉著排骨湯，旁邊鍋裡燒著紅燒肉，案板上還切好了涼拌黃瓜。
”這——“周桂芬看了看錶，”我才出去兩個小時。“
”閒著也是閒著。“胡麗麗說，”媽，你嘗這個紅燒肉。“
周桂芬拿筷子夾了一塊。
入口的那一瞬間，她愣了。
她活了五十八年，自認為廚藝不差。但這塊紅燒肉，肥瘦相間，汁水裹得均勻，甜鹹比例剛好，連肉皮都燉得軟爛入味，一點腥氣都沒有。
”麗麗，你這手藝……“周桂芬嚼完那塊肉，又夾了一塊。
”還行吧，我媽教的底子，自己瞎琢磨的。“胡麗麗用圍裙擦了擦手。
周桂芬端著那盤紅燒肉坐到飯桌前，連吃了三塊。排骨湯她也盛了一碗嚐了，鮮得舌頭都要化了。
”你以前在家也做這種水平的菜？“
”嗯，立冬不愛吃辣，小禾不吃蔥，我都是調著來的。“
周桂芬筷子停了一下。八年，天做飯，伺候一家子口味，把這手藝練到這個份上，結果換來的是什麼呢？
她把這個念頭按下去，腦子裡轉起了另一件事。
”麗麗，你有沒有想過開個店？“
胡麗麗正在盛湯，勺子頓了一下：”什麼店？“
”飯店。小館子那種。你這手藝，放在外面賣，能掙錢。“
胡麗麗笑了一下，搖頭：”媽，我不行的。我就是在家做，拿不出手。“
”拿不出手？“周桂芬指著那盤紅燒肉，”你這個拿不出手，那外面那些館子賣的都是豬食。“
”開店哪有那麼簡單，要租門面、要辦證、要進貨……我什麼都不懂。“
”不懂可以學。你先做菜，別的事我來弄。“
胡麗麗還是搖頭：”媽，別折騰了。我找個超市收銀的活幹就行。“
周桂芬沒再說。但她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了。
這個兒媳婦的問題她看得清楚——跟了陳立冬八年，被磨得沒了底氣，覺得自己什麼都不行。這種想法一天兩天改不過來，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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