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字寫錯了,“微”字中間是“山”加一橫,你寫成“幾”了。”
琴琴仰起臉,怯怯地看了她一眼,小聲說:“姑姑,我不會寫。”
“來,我教你。”
陳晚秋從琴琴手裡接過鉛筆,在作業本旁邊的空白處一筆一劃寫了一遍。琴琴盯著看了半天,然後照著描了一個,歪歪扭扭的。
“再寫一個。”
琴琴又寫了一個,這回好多了。小丫頭咧嘴笑了一下,趕緊低頭把作業本上的錯字擦了重寫。
胡麗麗端著菜出來的時候,看到這一幕,愣了一下。
以前的陳晚秋可不是這樣的。以前她對琴琴基本上是不聞不問的態度,更不會教琴琴寫字。
“吃飯了。”胡麗麗把盤子放上桌,什麼也沒多問。
三個人坐下來吃飯,陳立冬始終沒回來。
琴琴用筷子扒拉碗裡的飯,小聲說:“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胡麗麗給她夾了一筷子青菜:“你爸加班,你別管了,吃飯。”
陳晚秋端著碗,看了胡麗麗一眼。
胡麗麗沒抬頭。
貨比管道先到。
廣東那邊發來十臺萬家樂燃氣熱水器,一大早,陳晚秋跟趙老闆開著借來的小貨車去火車站貨運處取的。十個大紙箱碼在車斗裡,上面蓋了塊帆布,從火車站一路顛回來。
趙老闆幫著卸了貨,擦了把汗,看著堆在倉庫裡的箱子說:“我這輩子還沒見過這東西長什麼樣呢。”
陳晚秋拆開一個箱子給他看。
白色鐵皮外殼,正面一排旋鈕,背面兩根銅管介面,一根進水一根出水。個頭不大,比半面牆還小。說明書是附在箱子裡的,陳晚秋已經翻了三遍了,安裝方法和使用步驟都背得差不多。
趙老闆翻來覆去看了看,又看了看說明書,搖搖頭:“這玩意安全嗎?接著氣管,萬一漏氣……”
“說明書上寫了,用完了要關閥門,通風。”
“光靠說明書不行,老百姓看不懂這個。你得現場教。”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通氣那天現場演示。”
趙老闆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接下來就是等天然氣管道的訊息。
陳晚秋每天上午在店裡幹活,下午就往老王頭那邊跑,打聽進度。老王頭嫌她煩,但每次還是把訊息告訴她。
“快了快了,我那老夥計說了,驗收組已經進場了,就這兩天的事。”
六月初七那天,街道辦的大喇叭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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