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立冬一把推開車門跳下來,拽住蘇晚的胳膊:“琴琴的學費是我出的還是你出的?她姓陳還是姓蘇?我有權利見她!”
蘇晚低頭看了看被攥住的手腕。
“鬆手。”
“我不——”
“陳立冬,街邊有監控,你要是想讓你媳婦再鬧一次派出所,你可以繼續拽。上次她拿菜刀追你三條街,你忘了?”
陳立冬的手指鬆開了。
蘇晚拉開出租車門坐進去,頭也沒回。
車子開出去二百米,她才搓了搓手腕。倒不是疼,是膈應。
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瞅了她一眼:“姐,那男的是你啥人啊?”
“前夫。”
“哦——”司機拖了個長音,“那還行,前夫嘛,別搭理就完了。”
蘇晚笑了笑,沒說話。
要是不搭理就能完事,她早清靜了。
陳立冬自從和那個叫王燕的女人結了婚,日子過得一地雞毛。王燕脾氣暴、花錢猛,陳立冬掙得又不多,兩口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鬧,整棟樓的鄰居報過好幾次警。
越過得差,陳立冬就越後悔。越後悔,就越愛來找蘇晚。每次來都那套說辭:為了琴琴、為了孩子。蘇晚從來不接他這個茬。
離婚協議上白紙黑字寫著——撫養權歸蘇晚,陳立冬每月支付一千五百元撫養費。
五年來,他總共付過三個月。
蘇晚懶得追究。追究也沒用,他兜裡確實沒錢。
晚上七點,蘇晚到了“老地方”——一家開在巷子裡的湘菜館。
顧柏年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了,面前擺著兩瓶啤酒。他穿著件藏藍色的polo衫,袖子捲到小臂,手指修長,正在看手機上的股票行情。
“你倒是來得早。”蘇晚坐下來,順手拿過選單。
“等了你二十分鐘。”
“堵車。”
“你打車還堵車?”
“你管我。”蘇晚翻了個白眼,把選單遞給服務員,“老樣子。”
服務員笑著問了一句:“蘇姐,小炒黃牛肉還是要雙份辣?”
“對。”
顧柏年在對面插了一句:“給我來個不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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