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用的東西!養坨爛洋芋,也比養你強!”
夏文瑾毫不掩飾地嫌棄,呸了一聲,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拉長著一張臉,一看就誰惹誰倒黴的樣子。
陳立冬一頭霧水,他這老媽就算唱紅臉,那也沒必要這麼投入吧?
今天吃錯藥了?
陳立冬疑惑地看向胡麗麗,胡麗麗一扭頭,出了門。
等胡麗麗一走,陳立冬立馬靠坐夏文瑾身邊:“媽,差不多得了唄!怎麼越來越起勁呢!”
陳立冬屁股還沒沾沙發面,夏文瑾眼刀子斜掃過去,像是要吃人!
他一個哆嗦,感覺酒都清醒大半。
“媽……”陳立冬心虛,遲疑地站起。
“一會兒麗麗回來,你好好哄!還有!今天晚上起,你就睡沙發,不要攪擾到麗麗母女!”
夏文瑾發號施令,卻沒想過要教育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在她心裡,兒子陳立冬,根本就配不上胡麗麗這麼好的媳婦兒。
胡麗麗父母都是知識分子,當年是陳立冬沒皮沒臉地追求,胡麗麗才下嫁給他。
一晃四五年的婚姻,胡麗麗挺著大肚子的時候,陳立冬事業有了點起色,就在外面沾花惹草!
直到此時此刻,夏文瑾都不確定,到底是陳立冬骨子裡就壞,還是自己這個母親失職。
門外,嬰兒啼哭越來越近。
胡麗麗推開門,懷裡抱著六個月大的女嬰,雖然還紅著眼,但卻悉心搖晃安撫:“琴琴,是媽媽,不哭不哭,好寶寶……”
胡麗麗預料到,今天會跟陳立冬吵架,就將陳書琴託給隔壁順安大嬸照看,怕嚇到娃兒。
小奶娃的哭聲漸漸平息,胡麗麗看了看夏文瑾,又惆然地瞥了眼陳立冬。
“回屋去吧,有媽在,這個混賬不敢跟你吵嚷。”夏文瑾溫聲說,近四十歲的年紀,眉眼間的溫和,如同洗盡鉛華後的通透。
緊盯著陳立冬不情不願地挪窩到客廳裡,夏文瑾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她緊閉房門,心臟咚咚直跳。
平復了兩秒,夏文瑾忙不迭拿起寫字檯上的紅背圓鏡子。
照著自己的臉,夏文瑾怔怔地和自己對視。
雖然臉上依舊有皺紋,法令紋,膚質也不像胡麗麗那樣嬌嫩,但是也不差,至少比她七老八十時候乾癟的樣子好太多了。
夏文瑾情不自禁地撫摸著自己的臉頰,彎彎眉,雙眼皮,眼睛有神,鼻翼小而尖……
她揚起了嘴角,但也就欣賞了半分鐘不到,忽然間,神色凝重。
年輕是年輕,但棘手的情況,並沒有因為她還年輕而有所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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