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文瑾屏住呼吸。
“哎呀,你慢點,黑燈瞎火的。”女人的聲音,嬌滴滴的,能掐出水來。
“怕什麼,我媽今天上夜班,胡麗麗回孃家了。這屋裡現在就咱倆。”陳立冬的公鴨嗓透著猴急。
吧嗒,客廳的燈亮了。
夏文瑾在門縫後頭冷眼看著。
沈秀梅今天換了件大紅色的呢子大衣,蹬著黑色高跟皮鞋,手裡還拎著個網兜,裝了兩個蘋果。她四下打量了一圈,嫌棄地撇撇嘴:“你家這房子也太老了,牆皮都掉渣。立冬,咱們以後結婚,可不能住這兒。”
“結、結婚?”陳立冬手正往沈秀梅腰上摸,聞言動作一頓,“秀梅,我這還沒離呢……”
“沒離怎麼了?你那個黃臉婆有什麼好?生個丫頭片子,還成天拉長個臉。”沈秀梅順勢靠進陳立冬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我可去醫院查過了,找的熟人,說我這體質,保準能生兒子。”
陳立冬喉結滾了滾,眼底冒火:“真能生兒子?”
“騙你是小狗。”
兩人黏糊成一團,跌跌撞撞往主臥走去。
夏文瑾按下錄音機的錄音鍵,紅燈亮起,齒輪轉動的微小聲音在黑暗中被放大了無數倍。
她不急著出去。捉賊拿贓,捉姦拿雙。現在出去頂多算個作風問題,得讓他們把底褲都脫乾淨了,這把柄才夠硬。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脫衣聲,緊接著是令人作嘔的調笑。
夏文瑾靠在牆上,盯著那一點紅光。三十年前,她就是為了這麼個玩意兒,把胡麗麗趕出了家門,把這個毒蛇一樣的女人迎了進來。結果呢?陳立冬被沈秀梅攛掇著辭了職下海,賠了個底朝天。沈秀梅捲了家裡最後一點錢跟個包工頭跑了,留下個爛攤子。陳立冬喝醉了酒掉進護城河,淹死了。
她夏文瑾,落得個孤家寡人,撿破爛為生。
這筆爛賬,今晚該清算了。
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隔壁的動靜正大。
夏文瑾一把推開臥室門,手裡拎著根平時用來通爐子的鐵條。
砰!
主臥的門被一腳踹開。
“誰!”陳立冬嚇得一哆嗦,從被窩裡彈了起來。
燈光大亮。
夏文瑾站在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床兩人。
沈秀梅尖叫一聲,扯過被子捂住胸口,臉煞白:“阿、阿姨?你不是上夜班嗎?”
“不上夜班,怎麼看得到這麼一齣好戲?”夏文瑾手裡的鐵條在門框上敲了敲,發出刺耳的當啷聲。
陳立冬慌忙抓起褲子往腿上套,結結巴巴:“媽、媽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我想的哪樣?是你們在床上探討化肥廠的產量,還是研究怎麼生兒子?”夏文瑾走近兩步,鐵條指著陳立冬的鼻子,“穿上衣服,滾出來。沈會計,你也快點,別凍著你那金貴的體質。”
。上發沙的廳客在坐,室臥了出轉,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