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怎麼辦?那一車貨可是我全部的家當啊!”魏大壯急得直跳腳,眼淚都快下來了。
夏文瑾倒了杯涼水遞給他:“慌什麼。天塌下來有個子高的頂著。工商局那邊誰帶的隊?”
“是個姓劉的科長,三角眼,兇得很。”
夏文瑾腦子裡飛快地轉著。工商局劉科長,劉建平。這人她認識。前世陳立冬下海做生意,沒少給這個劉建平送禮。這人貪財,但膽子小,怕老婆。他老婆是縣醫院的婦產科護士長,出了名的母老虎。
“大壯,你先回去洗把臉。貨扣在站臺,他們一時半會兒拉不走。明天一早,你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去拜個菩薩。”
第二天上午,縣醫院。
夏文瑾拎著兩罐麥乳精、一兜紅富士蘋果,敲開了婦產科護士長辦公室的門。
王護士長正翻著病歷,抬頭看見夏文瑾,皺了皺眉:“你找誰?”
“王護士長,您貴人多忘事。我是明軒造紙廠的夏文瑾,我兒媳婦胡麗麗生孩子那會兒,多虧了您照顧。”夏文瑾滿臉堆笑,把東西放在桌上。
王護士長想了想,有點印象。“哦,是你啊。孩子挺好的?”
“好著呢。這不,馬上過年了,來看看您。”夏文瑾拉了張椅子坐下,壓低了聲音,“其實今天來,是有個事想跟您彙報。”
“彙報什麼?”王護士長看了一眼桌上的禮品,語氣緩和了些。
“昨天下午,我在百貨大樓附近,看見您家劉科長跟一個年輕女同志去下了館子。兩人有說有笑的,那女同志還穿了件大紅呢子大衣,燙個大波浪……”
王護士長臉色大變:“你沒看錯?”
“哪能看錯啊。那女同志我認識,化肥廠的會計,叫沈秀梅。前陣子剛因為作風問題被廠裡通報批評呢。”夏文瑾半真半假地瞎編。沈秀梅確實被她拿捏著,但跟劉建平有沒有一腿她不知道。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水攪渾。
王護士長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好個劉建平!老孃在醫院累死累活,他拿老孃的錢出去養狐狸精!”
“護士長您消消氣,也許是誤會呢。不過這影響確實不好。劉科長最近查投機倒把查得嚴,要是被人抓了這種作風上的把柄,那帽子可就保不住了。”夏文瑾不動聲色地點了一把火。
王護士長是個炮仗脾氣,一點就著。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我這就找那個王八蛋算賬去!”
“哎,您慢點。”夏文瑾在她身後喊了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中午時分,工商局大院鬧翻了天。
王護士長殺到劉建平辦公室,揪著他的耳朵罵了半個小時。劉建平被抓了滿臉血道子,解釋不清那個穿紅大衣的女人是誰。局長都被驚動了,把劉建平叫去辦公室狠狠批了一頓,讓他停職檢查。
下午,站臺那邊的扣押令就解除了。
魏大壯推著板車把貨拉回店裡的時候,看夏文瑾的眼神像在看神仙。
“大姐,你到底使了什麼法術?那劉科長上午還囂張得不行,下午就蔫巴了,連罰款都沒提。”
“惡人自有惡人磨。”夏文瑾拍了拍手上的灰,“趕緊把貨盤點入庫。百貨大樓這次吃了癟,肯定還有後招。咱們不能光防守,得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
”。來過搶全流客的樓大貨百把,大造勢聲把。扇風電送箱冰買,件小送件大買。獎搞“:箱冰電的進新批那指了指瑾文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