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二樓,王大媽正拿著掃帚掃走廊。看見夏文瑾提著早點上來,王大媽趕緊放下掃帚,神秘兮兮地湊過來。
“文瑾,你可算回來了!”王大媽壓低聲音,指了指樓上,“昨晚立冬帶了個女的回來,穿紅大衣,燙頭髮。說是化肥廠的會計,拿資料。我瞧著不對勁,哪有大半夜拿資料拿一宿的?”
夏文瑾裝出大驚失色的樣子,手裡的油條差點掉地上。“王姐,你可別嚇我!立冬這孩子平時老實巴交的,怎麼會幹這種事?是不是麗麗的親戚啊?”
“什麼親戚!那女的看立冬的眼神,拉絲呢!”王大媽一拍大腿,“你趕緊上去看看,別真鬧出什麼醜事來。”
“不行不行,我一個人去要是真碰上什麼……我這張老臉往哪放啊!”夏文瑾急得直跺腳,眼圈都紅了,“王姐,你平時在院裡最有威望,你陪我上去看看行不行?萬一是場誤會,有你在旁邊圓個場;萬一真是……你得給我作證啊!”
王大媽平時最愛管閒事,這種捉姦的戲碼哪能錯過。她當即把掃帚一扔,袖子一擼。“走!大媽陪你去!我倒要看看什麼妖精敢在咱們家屬院撒野!”
動靜一大,對門的老李頭、隔壁的劉嬸也都探出頭來。一看有熱鬧,紛紛跟在後面上了三樓。
一行五六個人,浩浩蕩蕩來到夏文瑾家門口。
夏文瑾掏出鑰匙,手哆嗦著插進鎖孔,擰了兩下沒擰動。
“反鎖了。”她轉頭看向王大媽,聲音帶著哭腔,“王姐,大清早的反鎖門,這……”
王大媽火冒三丈,抬手就砸門。“陳立冬!開門!你媽回來了!”
砰砰砰!防盜門被砸得震天響。
屋裡。
陳立冬睡得正死,被砸門聲驚醒,猛地坐起來。旁邊的沈秀梅也醒了,揉著眼睛抱怨:“誰啊大清早的叫魂呢?”
“我媽!是我媽的聲音!”陳立冬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下床找褲子。
沈秀梅也慌了。她本想趁著夏文瑾不在,在家裡住一晚宣示主權,順便給陳立冬吹吹枕邊風。誰知道這老太婆半路殺回來了!
“你不是說她去省城了嗎!”沈秀梅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
“我哪知道她怎麼回來了!你快點穿,躲櫃子裡去!”陳立冬手忙腳亂地套上長褲,連皮帶都沒扣好,光著腳跑去開門。
咔噠。
門剛拉開一條縫,王大媽就用力一推,把陳立冬撞了個趔趄。
“立冬,你幹嘛呢半天才開門?”王大媽一進屋,鼻子就抽了抽。屋裡那股子劣質香水味混著悶了一宿的濁氣,直衝腦門。
夏文瑾跟在後面擠進來,目光在客廳掃了一圈。沙發上扔著沈秀梅的大紅呢子大衣,茶几上有兩個沒洗的空碗。
“立冬,那是誰的衣服?”夏文瑾指著大衣,聲音拔高了八度。
門外的鄰居們全都探著腦袋往裡看。
陳立冬滿頭大汗,結結巴巴:“媽,那、那是我給麗麗買的……”
“你放屁!”夏文瑾走過去拎起大衣,“麗麗穿多大碼我不知道?這衣服她能套進去一半算我輸!說,屋裡藏著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