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不能再讓她耗了。
“麗麗,你中專學的什麼專業?”
“財務會計。”
“算賬在行?”
“在行。當年我們班會計從業考試我第一個過的。”
夏文瑾換好尿布,把琴琴兜起來顛了顛,小丫頭咯咯直樂。
“記著這個,以後用得上。”
“用得上什麼?”
“你的專業。”
胡麗麗沒太聽明白,但她覺得今晚的夏文瑾跟以前任何一個晚上都不一樣。說不上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跟這個人待在一起,天塌了都不怕。
晚上九點多,陳立冬還是沒回來。
胡麗麗把琴琴哄睡了,自己也躺下了。隔壁傳來翻身的聲音,嘎吱嘎吱的床板響了一陣就靜了。
夏文瑾坐在自己屋裡,拉開抽屜翻出筆記本,在第三頁上加了一行字:
四、讓胡麗麗學做賬,以後開店需要幫手。
寫完,她又看了看上面那三行。第一條,收集陳立冬出軌證據——這個得靠時間。第二條,保住胡麗麗的工作——紡織廠那邊得去摸摸情況。第三條,沈秀梅。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怎麼治?
前世沈秀梅最後贏了,靠的不是美色,也不是手段。靠的是一個字——賴。她把自己賴在陳立冬身上,賴到懷了孕,賴到胡麗麗主動退出。
這一世,夏文瑾不打算在賴字上跟她耗。
得從根上斷。
沈秀梅在化肥廠當會計,編制是正式工。她能這麼有恃無恐地往陳家跑,一來是年輕不要臉,二來是工作穩定沒後顧之憂。
如果她的工作出了問題呢?
夏文瑾在筆記本上畫了個圓圈,裡面寫了“化肥廠”三個字。
這一步棋不急,但要開始布了。
第四天,那個穿中山裝的客人果然回來了。
上午十點半,夏文瑾剛把琴琴換好尿布,人就進門了。這回沒直奔電視機,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四下打量——店鋪比前幾天乾淨多了,六臺電視機擦得鋥亮,螢幕上還貼了價籤和型號說明,一目瞭然。
“大哥,您來啦。”夏文瑾招呼,一邊把琴琴塞進魏大壯懷裡,“幫我抱一會兒。”
魏大壯手忙腳亂地接了娃,臉上的表情寫著“我不會抱孩子”。琴琴在他懷裡扭了兩下,歪著腦袋瞅他——沒哭,倒是對這張陌生臉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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