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過太多次了。”胡麗麗拎著菜袋子從他身邊走過去,“你每次喝完酒打完人都是這套,花,道歉,說改。下次還是一樣。我不信了。”
“這次不一樣!”
“哪次不一樣?”
陳立冬被問住了。
“別堵在我家門口,鄰居看見不好。”胡麗麗上了樓,頭也沒回。
門在身後關上。
陳立冬站在樓道里,臉上那個精心準備的表情一點點垮了下來。他把花扔進樓道垃圾桶,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大姑,她不吃這套。”
陳秀蘭從孟律師那得到訊息,說陳立冬最近一直在打聽胡麗麗開飯店的事。
“他知道了?”
“應該是他那邊有人盯著。”孟律師推了推眼鏡,“陳大姐,這個飯店的事你要注意。如果飯店在離婚判決之前開起來,而且登記在胡麗麗名下,那很有可能被納入夫妻共同經營的範疇。到時候陳立冬要分一杯羹,法律上不是沒有依據。”
陳秀蘭沉默了好一會兒。
“法人不寫她的名字行不行?”
“可以。你寫你自己的,或者寫其他信得過的人。麗麗在裡面掛個普通員工的身份,工資照發,但產權跟她沒關係。這樣即便對方來查,也分不走。”
“那麗麗會不會覺得我……”
“你得跟她說清楚,這是保護她,不是坑她。”
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陳秀蘭把這個想法跟胡麗麗談了。
她本來準備了一大段解釋的話,結果胡麗麗聽完只說了句:“媽,法人你寫你的名字,我沒意見。”
“你不多想?”
“想什麼?你要是想坑我,三個月前就不會管我的事了。”
陳秀蘭鼻子酸了一下,趕緊低頭扒飯蓋過去。
飯店籌備的那兩個月,有人找過胡麗麗。
是陳立冬的表妹陳小雅,跟胡麗麗以前關係不錯,偶爾約著逛個街吃個飯。自從鬧離婚之後斷了聯絡,忽然又冒出來了,約胡麗麗喝咖啡。
“麗麗,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陳小雅攪著咖啡,“你婆婆這個人,心眼多。飯店法人寫她自己的名字,你不覺得有問題嗎?說白了,你幹活她拿錢,你就是個打工的。”
胡麗麗端著杯子沒喝。
“你想想,飯店開起來了賺了錢,跟你有什麼關係?她什麼時候想把你踢走就踢走。你辛辛苦苦給她掙錢,到頭來什麼都不是你的。”
“小雅,這話是你自己想說的,還是別人讓你來說的?”
陳小雅的表情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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