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砸了有我兜底。”蘇晚說完這句話,就去上班了,把選擇權丟給胡麗麗自己。
三天後,胡麗麗燉了一鍋牛腩。
牛腩切成麻將塊大小,先用香料滷了兩個鐘頭,撈出來控幹水分,再上鍋收汁。端上來的時候,醬色濃亮,筷子一碰就散開,湯汁沿著肉纖維往下淌。
蘇晚吃了一口,抬頭看她。
胡麗麗繫著圍裙站在餐桌邊上,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有點侷促。
“我……想了想,要不就試試?”
蘇晚笑了。
籌備的事情推進得比預想中順利。蘇晚在城南看了幾個鋪面,最後選了一家臨街轉角的位置,前任租客開的也是餐飲,後廚排煙和下水管道都是現成的,省了一大筆裝修費。
選址那天蘇晚帶著胡麗麗去看鋪面,胡麗麗站在門口看了半天,突然冒出一句:“這門臉朝西,下午太陽直曬,夏天客人坐裡頭熱得慌。”
蘇晚回頭看她。
“要不……掛個那種竹簾子?又透氣又擋光。我老家那邊的館子都這麼幹。”
這個細節蘇晚沒注意到。她搞商業策劃出身,擅長資料分析和市場評估,但對開飯店這種接地氣的活兒,確實不如胡麗麗敏銳。
“行,聽你的。”
籤合同那天胡麗麗有點緊張,一個勁兒問租金多少、裝修多少、回本要多久。蘇晚報了個數,胡麗麗嚇了一跳:“這麼貴?萬一賠了怎麼辦?”
蘇晚翻了個白眼:“你就負責把菜做好吃,賠不賠的事情別操心。”
胡麗麗張了張嘴,終究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裝修動工前一天,陳立冬的電話打到了蘇晚手機上。
“蘇晚是吧?你少在那邊攛掇我老婆。她一個家庭婦女開什麼店?到時候賠得底朝天,你負責啊?”
蘇晚把手機開了擴音,衝胡麗麗晃了晃。
胡麗麗聽完,沒吭聲。
蘇晚掛了電話,說:“他越急,說明你做對了。”
胡麗麗扯了扯圍裙的帶子,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他一直都是這樣。我做什麼他都說不行。我學做蛋糕,他說浪費錢。我想去夜校,他說有那工夫不如把家收拾乾淨。”
“所以呢?”
“所以我後來就什麼都不做了。”
蘇晚沒接話。她把裝修方案的圖紙攤開,指著後廚的佈局說:“灶臺你看這個位置行不行,要不要調整?”
胡麗麗湊過去看了一眼,伸手在圖紙上比劃:“備菜臺放這邊不方便,出菜要多繞一步。挪到水池旁邊好些,洗完切完直接上灶。”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那種猶豫不決的神色退了大半,整個人透著一股利落勁兒。
蘇晚用紅筆在圖紙上改了標註,衝她挑了挑眉:“陳立冬說你沒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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