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網店，沈叔。”林若棠把碟子摞好遞給阿姨，“是網際網路平臺，做內容運營的，眼下才起步，團隊就三個人。”
“喲，那是正經公司了。”沈老爺子點點頭，“行，有出息。比我家這幾個強。”
客廳裡傳來沈子傑的聲音，明顯是說給人聽的：“什麼網際網路平臺，不就是開個網店賣東西嘛，說得好聽。”
林若棠沒回應。
她在廚房待了十來分鐘，洗完碗出來，正碰上沈思琪站在走廊上打電話，聲音壓得低，但關鍵詞還是飄進了耳朵——
“……查過了，就是個離婚的，前夫叫陳立冬，搞建材的……兩個女兒都帶走了……淨身出戶……”
林若棠從她身後走過，沈思琪一驚，手機差點掉地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林若棠笑了笑：“查完了告訴我一聲，有些細節我自己都記不太清了。”
說完徑直走了。
沈思琪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
晚上九點，沈遠舟開車送林若棠回去。車上安靜了好一陣，到了小區門口，林若棠解安全帶的時候，沈遠舟說了句：“今天——”
“沒事。”林若棠開了車門，“你孩子不接受我，正常。我離過婚，帶著倆閨女，換我是你女兒，我也得掂量掂量。”
“你不用替他們找理由。”
“我沒替他們找理由，我在替自己找臺階下。”林若棠站在車外彎腰看他，“沈遠舟，我說句實在話——我現在的日子過得挺好的，有閨女，有事業，有方向。我不需要靠嫁人來改變什麼。你對我好，我領情。但婚姻這事，不在我的計劃裡。”
沈遠舟沒說話。
林若棠關上車門，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敲了敲車窗，等他搖下來。
“龍井記得泡了喝，別擱壞了。”
說完轉身走了，大衣的下襬在路燈下晃了幾晃。
沈遠舟在車裡坐了五分鐘，才發動引擎。
回到家，兩個女兒都還沒睡。胡麗麗在客廳看電視，琴琴趴在茶几上畫畫，滿手的水彩顏料，把一張A4紙塗得五彩斑斕。
“媽，你回來啦。”胡麗麗遞上一杯溫水，“那邊怎麼樣？”
“挺好的，吃了頓大戶。”
“人家為難你沒？”
“為難我？”林若棠喝了口水，“為難我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胡麗麗笑了，琴琴頭也不抬：“媽，你看我畫的這個。”
林若棠低頭一看，紙上畫了一朵向日葵，花瓣的彎曲弧度居然有幾分意思，色彩過渡也不像小孩子瞎塗——琴琴今年才十歲。
“畫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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