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古旋房門前的米婭藍極其耐心的一遍又一遍叩響著房門,可始終無人應答,去撥古旋的手機,傳來的是關機。
無奈,米婭藍只能採取特殊手段,利用一個卡子打開了房門。
如若4年前的米婭藍看到有人這樣做一定覺得很稀奇,但經過四年曆練的她知道這是作為一名遊走在黑道上人物所必備的最基本能力。
房門剛開啟,濃重的酒氣便迎面撲來,由於沒開燈的緣故,所以房間很黑,米婭藍正準開燈,只聽一泛著沙啞乾澀的聲音道:“別開燈。”
這聲音讓米婭藍那放在開關上的手停頓。
藉助那透過窗戶傾灑進房間的月光,米婭藍朝這個聲音發出的地方望去。
習武的人,眼神都比一般人要好的多,更何況米婭藍的身體裡流淌著黑家女人的血液,所以即使沒有開燈,她依舊能夠看清一切。
當米婭藍看到那滿地凌亂酒瓶的瞬間,心狠狠的揪了起來,有點痛恨自己為什麼沒有早點過來,但她卻又不得不這麼做,因為她既然已經選擇了蕭浪,就必須要讓古旋死心,雖然很殘忍,但只有這樣他才能忘記她。
靠近落地窗的角落裡,一身白色居家服的古旋席地而坐,手裡提著一個酒瓶,雜亂的碎髮散落在額前,他低垂著腦袋,米婭藍看不到他的表情,恰巧月光從他的身上傾灑而下,他像極了那折斷翅膀隕落人間的天使,憂鬱、淒涼、傷感,又讓人心痛。
米婭藍那低垂在兩側的手,不知何時已經悄悄緊攥,唇本想蠕動,又緩緩抿起。
突然間有些詞窮,因為她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對於古旋,對於這個在她身邊守候了四年的男人,她唯一能說了除了抱歉就是抱歉。
短暫的掙扎後,米婭藍抬起腳步,走到古旋面前,緩緩蹲下身子,在他額頭上輕輕印了一吻,然後緊緊摟入懷中,呢喃滿是歉意的聲音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話音落。
只聽……
鏗鏘一聲,古旋手中緊攥的就憑跌落在地上,咕嚕咕嚕的一陣滾動停下,液體淌了一地。
古旋那滿是顫抖的兩隻手緩緩抬起,想要將米婭藍緊抱,但伸到半空中卻突然停頓,最終沒有勇氣。
沙啞淒涼悲痛的聲音說了三個字:“對、不、起!”
“不不,你沒有對不起我,始終都是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你才會這麼傷心這麼難過這麼心痛,都是因為我千惠才會死。”米婭藍話語間有幾分激動。
古旋推開米婭藍,揚著那被髮絲遮掩住的眸朝他看去,月光下那爽若隱若現的眸夾雜著太多的情緒,太多太多。
古旋並未立即說話,而就那樣靜靜的看著米婭藍。
以往米婭藍總感覺古旋的眼神夾雜著輕柔高貴寵溺,第一次他的眼神是這樣的沉重,第一次她感覺他是如此的陌生,第一次他發現其實自己一點都不瞭解他。
古旋緩緩抬手,撫摸上米婭藍的臉頰。
她依舊是那樣的乾淨、那樣的純貞、那樣的誘人,突然古旋也發現,自己在她身邊四年,也一點也不瞭解這小女人,她什麼時候有如此高的身手,不知道;她的心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堅硬,不知道;她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理智成熟,也不知道。
他真的愛她嗎?
是,愛!
愛的可以為她付出一切,甚至生命。
但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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