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證,下一次,你絕對不會只是被砸疼這麼簡單。”
說完,她不再看任何人,轉身,邁著與來時一般從容、甚至更顯挺直的步伐,走向樓梯。
背影決絕,彷彿身後那所謂的“家”和“家人”,不過是一場令人作嘔的鬧劇背景。
傅清依甚至沒給任何人再次開口的機會,那清瘦挺直的背影已消失在樓梯轉角。
只留下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靜,和空氣裡若有似無的、彷彿能灼傷人的冰冷餘韻。
趙聲雅率先從那冰冷的氣場中掙脫出來,她猛地回神,胸口因憤怒和算計落空的憋悶而劇烈起伏。
那丫頭……就這麼走了?還撂下那麼一番誅心的話?!
她立刻轉向臉色晦暗不明、眼神複雜地瞪著樓梯方向的傅海生,聲音因急怒而尖利。
“海生!你就這麼讓她走了?那子恆呢?子恆就白被她欺負、白挨這一下了?你聽聽她最後說的那叫什麼話!這是要威脅、要殺人啊!”
傅海生被她尖銳的聲音刺得眉頭緊鎖,心煩意亂。
剛才傅清依那番關於“教育”、關於“母親”、關於她在這個家無人問津的平靜控訴,像一把鈍刀子,在他心頭最不願觸碰的潰爛處反覆刮擦。
那些被刻意遺忘、用金錢和事業掩蓋的愧疚和不堪,被親生女兒毫不留情地撕開,暴露在燈光下。
讓他既難堪,又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狼狽。
此刻趙聲雅的聒噪,更像火上澆油。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因常年居於高位而沉澱出威嚴、此刻卻佈滿血絲和煩躁的眸子,銳利地釘在趙聲雅臉上。
“你還好意思在這裡不依不饒?”
傅海生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迫感,“監控呢?嗯?怎麼就那麼‘巧’,偏偏今天下午,家裡的監控就‘壞’了?趙聲雅,你當我老糊塗了?”
趙聲雅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和凌厲眼神看得心頭一跳,下意識攥緊了手心,指甲掐進肉裡。
她沒想到,傅海生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為了傅清依那個死丫頭,反過來質問她!
他以前不是最煩提這些“家醜”,最不耐煩處理這些女人孩子的瑣事嗎?
“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趙聲雅迅速調整表情,換上被冤枉的委屈和憤怒。
眼圈說紅就紅,聲音也帶上了哭腔,“傅海生!你是懷疑我故意弄壞監控,冤枉你的寶貝女兒?!在你眼裡,我就是這種心腸歹毒、連孩子都算計的女人嗎?!”
她越說越“激動”,指著旁邊還在抽噎的傅子恆。
“你看看子恆!你看看他頭上的傷!這能是假的嗎?這紗布底下是實打實的傷!我難道還能讓子恆自己撞成這樣來誣陷她不成?!”
她深吸一口氣,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壓下“悲憤”,語氣轉為“痛心疾首”的控訴。
“是,我是後媽!我這個後媽難當!我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
“我不敢對她怎麼樣,我只是想讓你這個當爹的主持句公道話,讓她知道收斂,知道這個家還有規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