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怎麼能這樣!你根本不信我!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
“難怪!難怪外面人都說,你以後會把錢全都留給傅清依那個掃把星!一毛錢都不會給我這個兒子!”
“原來是真的!你就是偏心!你就是不愛我!我不是你兒子!”
“混賬!!!”
傅海生猛地一拍茶几,厚重的玻璃檯面發出不堪重負的巨響,上面的茶具嘩啦跳動。
“霍”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軀因暴怒而微微發抖。
他臉色鐵青,額角青筋暴起,那雙總是深沉難測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駭人的怒意和某種被徹底激怒的寒光。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凍結。
連一直在旁邊抹眼淚、暗自得意的趙聲雅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雷霆震怒嚇得噤了聲,驚恐地看著丈夫。
傅子恆更是被嚇得瞬間收聲,小臉慘白,剩下的話全噎在喉嚨裡,驚恐萬狀地看著父親從未如此恐怖的模樣。
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回去。
傅海生胸膛劇烈起伏,死死盯著被嚇呆的兒子,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帶著淬冰的寒意。
“這種混賬話,你是從哪兒聽來的?!誰跟你說的?!”
“你把那個人給我找出來!現在就找!當著我的面,把這話再說一遍!”
“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在背地裡嚼我傅家的舌根,敢離間我們父子!”
他久居上位,殺伐決斷,一旦真正動怒,那積威絕非一個被寵壞的孩子所能承受。
傅子恆被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暴戾和冰冷嚇得魂飛魄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下意識地、求助般地,將驚惶的目光,投向了旁邊同樣臉色發白、渾身僵硬的趙聲雅。
傅海生順著兒子那驚恐、求助的目光,緩緩地、一寸寸地,轉向了旁邊臉色慘白、身體僵直的趙聲雅。
客廳裡死寂得可怕,只有傅海生粗重的呼吸聲,和傅子恆壓抑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趙聲雅被丈夫那刀子般冰冷銳利的視線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說“不是我”,想說“子恆胡說的”,可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傅海生此刻的眼神太可怕了,那不是平時被她哭訴幾句、吹吹枕頭風就能糊弄過去的煩躁或無奈。
那是真正的、屬於商界梟雄被觸犯逆鱗後的震怒和審視,帶著洞悉一切的森寒。
傅海生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趙聲雅心口,“子恆這些話……是你,教他的?”
“不!不是我!海生,你聽我解釋!”趙聲雅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回過神,尖聲否認。
臉上血色盡褪,只剩下驚惶的慘白,“我怎麼可能跟子恆說這些!他還這麼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