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雯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微微收縮,握著筆的手指收緊,骨節有些發白。
全中。
她這兩天簡直被折磨得快要神經衰弱。
一閉眼就是光怪陸離的噩夢,半夜總會莫名驚醒,渾身冷汗,而且……
家裡確實有些不對勁。她明明記得睡前放在床頭櫃的水杯,早上起來卻在梳妝檯上。
昨晚她甚至清晰聽到客廳傳來“喀啦”一聲輕響,像是什麼小東西掉在了地上,可起來檢視,卻什麼也沒有。
“傅小姐……您這是什麼意思?”王雯的聲音有些發乾,強作鎮定。
傅清依的目光再次落向她的手腕,語氣裡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
“沒什麼特別的意思,職業原因的好心提醒而已。
那東西不會幫你達成所願,只會不斷汲取你的生機,招引些不乾淨的‘東西’。
而且那個跟你心裡想的那個人無緣,聽不聽在你,但我看見了,若不說,於我心有礙。”
王雯抿緊了唇,內心天人交戰。
理智告訴她這很荒謬,可身體的異常和傅清依精準的“診斷”,讓她無法不心生寒意。
“謝謝傅小姐提醒,我……會考慮的。”她最終啞聲說道,語氣軟化了不少。
傅清依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緣法已盡,多說無益。
“你們裴總在吧?”她轉而問道。
見王雯似乎又要搬出預約那套說辭,傅清依搶先一步,語氣尋常得像在陳述事實。
“我跟裴總約好了今天下午三點見面。
另外,他應該交代過,以後我來,不必預約。
我們之間……不完全是工作關係。”
這話說得意味深長,留足了想象空間。
王雯想起三天前裴總破例,讓傅清依直接進入辦公室。
以及後來內部隱約流傳的、關於這位“道袍少女”可能與裴總關係特殊的猜測,一時之間竟不敢再阻攔。
“……那麻煩傅小姐稍等,我進去請示一下裴總。”王雯最終說道,轉身走向總裁辦公室。
傅清依淡然站在原地等候,隨即感受到另一道充滿好奇、打量,卻沒什麼惡意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她側頭,對上了周嶼那雙寫滿了“有趣”、“這什麼情況”的眼睛。
周嶼見她看過來,立刻咧開嘴,露出一個燦爛又帶著點傻氣的笑容,還抬起手衝她揮了揮,算是打招呼。
傅清依眸光微動,快速掃了一眼周嶼的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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