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面前這個叫傅清依的女孩,似乎……真的能觸碰到那些規則。
“好,”良久,裴硯終於開口。
他聲音恢復了慣有的冷靜,但眼底翻湧的情緒並未完全平息,“我暫且接受你的說法,你有‘天賦’。”
“那麼,回到我們最初的問題。傅小姐,你帶著你的‘婚前協議’來了嗎?”
他身體前傾,目光重新變得銳利而充滿壓迫感。
“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談一談,這場‘合作’的具體條件了。”
傅清依聞言,嘴角微彎,從那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裡,慢悠悠地掏出一份裝訂整齊的檔案,放在了光潔的桌面上,推向裴硯。
“請裴總過目。”
裴硯拿起檔案,翻開第一頁。
標題同樣是《婚前財產及權利義務協議》,但裡面的條款,與三天前他給出的那一份,幾乎是天壤之別。
傅清依的這份協議,明顯是精心設計過的。
條款清晰,邏輯嚴密,甚至在遣詞造句上,也絲毫不輸專業律師。
但核心內容,幾乎全方位地傾向於保護她的利益。
她不僅要求“裴太太”身份所帶來的一切社會便利和資源傾斜(這點在預期內)。
還要求獲得一筆數額不小的、可自由支配的“啟動資金”,用於她的“玄學事業”初期運營。
協議期內,她以“玄學顧問”身份為裴硯及其核心利益提供的服務,需按市價(她自定了一個相當可觀的標準)另行計費,且擁有優先拒絕權。
最“過分”的一條是,若因裴硯方原因(包括但不限於其出軌、家暴、重大違約等)導致協議提前終止,她將獲得一筆堪稱鉅額的“違約金”。
裴硯一頁頁翻完,合上資料夾,抬眸看向對面一臉坦然,甚至帶著點“我寫得不錯吧”小得意的女孩。
語氣聽不出喜怒:“傅小姐,你這算盤打得,我在頂樓都聽見響了。”
“幾乎所有的條款,都在最大限度地保障你的權益,而我的義務,卻被無限放大。你覺得,這樣的‘生意’,我會做?”
傅清依絲毫不慌,甚至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自己更舒服些。
“裴總,別急著下結論嘛。我是個生意人,您也是。做生意的本質,不就是追求利益最大化嗎?”
“我幫您避免了至少五個億的直接損失,還附帶避免了潛在的聲譽風險、股東問責、以及後續一系列麻煩。”
“用這筆‘省下來’的錢裡的一小部分,來換取我未來可能為您規避的更多風險、創造的更多價值,以及一個讓您耳根清淨、應付長輩的‘完美妻子’,這筆賬,怎麼算您都不虧,甚至是大賺特賺。”
她頓了頓,目光清亮地看著他,語氣誠懇了幾分,
“更何況,我提的這些要求,對普通人來說或許誇張,但對您裴總而言,真的只是九牛一毛。”
“我用我實實在在的能力和價值做籌碼,提出我認為匹配的價碼,這很公平,也符合商業邏輯,不是嗎?”
“總好過那些嘴上說‘我什麼都不要’,背地裡卻挖空心思算計更多的人,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