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很快喝完一碗,放下空碗,意猶未盡,伸手又想再盛。
旁邊的傅子恆見狀,立刻像護食的小獸般,“嗷”一聲撲過來,雙臂一張,死死護住了那鍋所剩無幾的甜湯。
看向傅清依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戒備和敵意。
“你不許再喝!這是我媽做的東西,只能我喝!”他聲音尖利,帶著被寵壞的蠻橫。
傅清依動作一頓,視線落在他那因緊張和護食而更顯圓滾滾的身軀上,嘴角的譏誚加深。
這小胖子,再這麼被毫無節制地喂下去,別說繼承家業了,怕是連健康都成問題。
就這體型,再過幾年,三高怕是跑不了。
等他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哪個小姑娘能看得上這麼一個又胖又可能一身毛病的小胖墩?
不過,這些念頭也只是在傅清依腦中一閃而過。
她懶得說,也懶得管。
傅子恆從未將她當作姐姐,她也沒必要上趕著去操那份閒心。
他若真能自己把自己折騰出點什麼毛病,她樂見其成。
“瞧你這副餓死鬼投胎的德行!”
傅清依收回手,雙臂環胸,好整以暇地看著他,語氣輕飄飄的,“你看哪有一點有錢人家少爺的樣子?你媽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好東西要獨吞,連基本的餐桌禮儀都不懂?”
她微微歪頭,眼神里帶上了一絲冰冷的玩味,“臭小子,看樣子,我上次給你的教訓……還是太輕了?讓你這麼快就忘了疼,還敢在我面前這麼囂張?”
“上次”兩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打開了傅子恆記憶裡某個恐懼的開關。
他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額頭上那還未完全消退的淡青色淤痕,小胖臉“唰”地一下白了。
傅清依平時極少跟他正面衝突,大多時候是懶得搭理,可上次那一球之威,實在讓他心有餘悸。
他嚇得立刻縮了縮脖子,氣勢全無,下意識地往趙聲雅身後躲,帶著哭腔告狀。
“媽!你看她!她又欺負我!她還想打我!”
趙聲雅自然是無條件護著自己兒子的。
見傅海生不在家,她也沒什麼好顧忌的,臉上那點偽裝的溫和徹底褪去,聲音也冷了下來。
“傅清依!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跟個孩子搶東西吃?”
“再說了,這湯本也不是給你準備的,那是給裴少的!你自己把人弄沒了,還好意思在這裡吃?”
傅清依瞥了一眼鍋裡那點可憐的湯底,差點笑出聲。
“我勸你還是慶幸裴硯沒進來喝你這湯吧!不然,你打算讓人家裴氏集團的繼承人,喝你這點……鍋底水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傅家已經窮得揭不開鍋,連碗像樣的甜湯都端不出來了。”
她向前走了半步,目光掠過躲在趙聲雅身後、只敢露出半個腦袋的傅子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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