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趙聲雅,是你間接害死了我媽。”
“如果沒有你當年不知廉恥地勾引我爸,沒有你們聯手逼宮,他們不會離婚,我媽也不會受刺激精神崩潰,最後……”
她頓了頓,看著趙聲雅瞳孔裡的恐懼越來越濃,才繼續用那種近乎耳語的、帶著詭異蠱惑力的聲音說道:
“你不信?呵……你們那種地方出來的人,不是最信這些的嗎?”
“老話都說,橫死的人,怨氣重,魂魄不寧,沒法順利去投胎。”
“因為心裡有放不下的執念,不甘心啊……所以會一直徘徊在讓她怨恨的地方,或者……跟在讓她怨恨的人身邊。”
傅清依微微前傾身體,拉近了距離,確保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鑽進趙聲雅的耳朵。
“我媽的執念是什麼?不就是你,趙聲雅,還有那個負心漢傅海生嗎?”
“她恨你搶了她的丈夫,佔了她的家,奪了她女兒應有的一切……”
“你說,她做鬼,能放過你嗎?”
“我聽說,被這種怨魂纏久了,人會越來越倒黴,身體越來越差,精神恍惚,最後……陽氣被吸乾,一命嗚呼。”
“哦,對了!”
傅清依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你應該也聽過吧?橫死的鬼,怨氣不散,是需要找‘替身’的。”
“只有找到了替身,它才能解脫,去投胎。”
“你覺得……我媽會找誰做她的‘替身’呢?”
“啊——!!!”
趙聲雅再也承受不住,失聲尖叫起來,雙手死死捂住耳朵,整個人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感覺到了什麼,她只覺得後頸處那若有若無的涼意,此刻變得格外清晰、格外陰冷,像真的有冰冷的手指在輕輕拂過。
“別說了!你不要再說了!我不信!我不相信有鬼!那都是迷信!是騙人的!”
她歇斯底里地喊著,試圖用音量驅散內心的恐懼,可蒼白的臉色和驚惶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她。
傅清依冷眼看著她崩潰的樣子,心裡沒有絲毫同情,只有一片漠然。
她抬頭,不著痕跡地瞥了一眼趙聲雅頭頂上方,那正在無聲送出冷風的中央空調出風口。
大夏天的,別墅裡冷氣開得足,趙聲雅剛才一直心神不寧地站在出風口下方,會覺得脖子後面有涼風,再正常不過。
至於她母親的魂魄……
早在當年母親去世時,師父清硯道長便已親自為她做了超度法事。
母親一生良善,卻所遇非人,結局悽楚,師父又怎忍心讓她死後魂魄還滯留人間受苦?
想必早已往生極樂,或者入了輪迴。
想起母親,傅清依心底那點因捉弄趙聲雅而產生的快意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酸楚和空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