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看著眾人的反應,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查的嘲諷和得意,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我只是在說實話”的無辜表情。
“是挺噁心的,我也不想回憶。”
她聳聳肩,彷彿剛才那個繪聲繪色描述恐怖場景的人不是她。
“但這就是事實嘛。所以啊,我這人脾氣其實挺好的,就是命不太好,誰沾上我,誰就容易倒黴。”
“所以大家以後對我們,最好都客氣點兒,友善點兒,咱們和和氣氣的,對誰都好,你們說是不是?”
二嬸和三嬸飛快地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和一絲難以掩飾的忌憚。
她們原本是競爭對手,畢竟裴硯如果不結婚生子,就等於“廢了”,繼承人之爭主要就在二房和三房之間。
可如今裴硯不僅沒“廢”,還帶回來一個如此邪性、說話做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未婚妻”,這打亂了她們所有的算盤。
眼下,似乎必須先聯手對付這個突如其來的、最大的“變數”和“威脅”了。
周莉勉強壓下心頭的噁心和驚悸,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假笑,語氣硬邦邦的。
“小丫頭,年紀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還挺會嚇唬人。”
“這還沒過門呢,就打算給我們這些當長輩的來個下馬威?”
“在裴家,可不是靠胡說八道、裝神弄鬼就能站穩腳跟的!”
傅清依聞言,微微偏頭,臉上那副無辜單純的表情絲毫未變,彷彿真的聽不懂周莉話裡的諷刺和威脅。
“二嬸,您說什麼‘下馬威’呀?我怎麼聽不懂?我膽子小,您可別嚇我!”
“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難道在裴家,連說實話都不行了嗎?剛才明明是三嬸問起,我才多說了幾句的。”
她頓了頓,語氣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不安。
回頭看向裴硯,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瞬間蒙上了一層水霧,楚楚可憐。
“我也知道,我還沒正式進門,更應該謹言慎行,不能亂說話。”
“萬一……萬一說錯了什麼,讓大家都不喜歡我,那我豈不是……就不能跟阿硯結婚了?阿硯,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裴硯:“……”
他看著傅清依這瞬間變臉、演技爆棚的模樣,饒是他定力驚人,眼角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這女人……不去演戲真是屈才了!
剛才還像個煞氣沖天的小魔女,轉眼就變成了受盡委屈的小白兔?
可戲已經演到這兒了,他還能怎麼辦?
只能硬著頭皮配合。
裴硯深吸一口氣,伸手,動作略顯僵硬卻堅定地將傅清依攬進自己懷裡。
大手在她肩頭輕輕拍了拍,彷彿在給予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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