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指尖冰涼,剛才裴鑫和周嶼那番刻意壓低了聲音、卻仍能讓她捕捉到關鍵資訊的對話。
那些話像一把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她的耳膜,直刺心臟。
“未婚妻……”
“老闆娘……”
“天大的緣分……”
“恭喜……”
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在她早已痛到麻木的心上。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在那個瞬間,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然後猛地捏碎,碎片扎進五臟六腑。
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眼前陣陣發黑。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難怪傅清依能那樣隨意地進出他的辦公室!
難怪裴硯對她總有種不同尋常的“縱容”!
難怪他投資了那家莫名其妙的“清硯事務所”……
原來,她不是合作伙伴,不是普通朋友,是“未婚妻”!
她一直以為,裴硯身邊不會出現除她以外的任何女人。
她見過他家裡三番五次給他安排相親,都被他用各種強硬或冷淡的理由推掉。
她甚至親耳聽他在電話裡對父母說過“不想結婚”,也聽他對他那些發小說過自己是“不婚主義”。
她以為,只要她夠努力,夠優秀,夠懂他,一直守在他身邊,終有一天,他能看到她的好,能打破那層“不婚”的壁壘。
哪怕只是以“秘書”的身份,能一直留在他身邊,她也心甘情願,覺得那是一種旁人無法企及的“特殊”。
可現在,“未婚妻”三個字,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醒了她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和卑微的期盼。
原來他不是不想結婚,只是不想和不喜歡的人結婚。
原來他心裡早就有了別人,一個看起來……跟她截然不同,甚至有些“神神叨叨”的女人。
難怪傅清依之前幾次三番地暗示她,讓她摘掉手上的紅繩,還說出那些關於“噩夢”、“契約”的奇怪話語。
之前她或許還半信半疑,覺得傅清依或許真有點邪門本事。
現在想來,那恐怕根本不是看出了什麼,而是出於“情敵”的直覺和敵意。
故意說些神神鬼鬼的話來嚇唬她、離間她,甚至……想把她從裴硯身邊趕走!
這女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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