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聯絡,已經過去快一個月了。
這位日理萬金的“金主爸爸”兼“合約未婚夫”,怎麼突然想起她來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傅清依心裡嘀咕了一句。
對女孩歉意地笑了笑,“稍等,我接個電話。”
她拿起手機,走到窗邊,按下接聽鍵。
語氣瞬間切換成帶著點刻意討好和調侃的調子,“喂?金主大人,今天怎麼想起我來了?有何吩咐呀?”
電話那頭,裴硯顯然被這個稱呼噎了一下,沉默了兩秒。
除了傅清依,還沒人會這麼叫他。
為什麼每次聽她說話,都感覺話裡帶刺,陰陽怪氣的?
“……明天晚上有空嗎?”裴硯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一如既往的低沉平穩,帶著他特有的、彷彿與生俱來的疏離感,但那聲線本身極為悅耳,如同質地優良的大提琴。
“需要你陪我出席一場慈善晚宴。”
慈善晚宴?
傅清依眨了眨眼。
這種場合,她只在電視和小說裡見過。
傅海生倒是常攜趙聲雅和傅子恆出席各類宴會,但她這個“前妻之女”,從未有資格參與。
在她父親眼裡,她大概永遠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存在。
她對那種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人人戴著面具、言語機鋒的場合,本能地缺乏興趣。
在她看來,無非是名利場的延伸,充斥著虛與委蛇和利益算計,無聊得很。
“為什麼非要帶我去?”她直接反問,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疏懶。
“你是我未婚妻。”裴硯的答案簡潔明瞭,透著理所當然,“我不帶你去,難道帶別人?”
“別人又不知道我是你未婚妻。”傅清依撇撇嘴,“你以前都帶誰去?王秘書?”
“嗯。”裴硯承認得很乾脆。
“那你還帶王秘書去好了。”傅清依靠在窗邊,手指無意識地卷著窗簾的流蘇。
“她肯定比我懂規矩,比我上得了檯面。從小到大,我可沒參加過這種高階宴會,萬一給你丟人了怎麼辦?”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類似輕嘆的氣息。
裴硯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素來話少,可每次跟傅清依對話,總能被迫說出一大串。
“是爺爺奶奶的意思。”他丟擲決定性理由,語氣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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