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硯的視線似乎無意地掃過她全身,最後重新定格在她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種探究的涼意。
“會不會是靠近我的某些人,本身命裡就帶煞,‘克’身邊親近之人呢?比如……‘剋夫’?”
最後那輕飄飄的兩個字,他說得並不重,甚至帶著一絲玩笑般的口吻。
卻像一根淬了冰的細針,又快又準地,刺在了某個最敏感、最不容觸碰的點上。
傅清依臉上那點狡黠靈動的笑意,和眼底閃爍的、屬於“奸商”談成買賣前的光彩,瞬間凝固了一瞬,彷彿高速播放的畫面被按下了暫停鍵。
眼底深處,一絲極快的不自然和某種被觸及底色的凌厲,倏忽而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的確……命格里帶著“孤鸞星”的強烈影響。
通俗點講,就是八字極硬,姻緣宮受衝,是民間所謂的“剋夫命”。
這一點,師父清硯道長在她剛入門不久、為她批算命格根基時就曾隱晦提及過。
只說“情路多舛,良緣難覓,非你之過,乃天命所定,強求無益,反受其咎”。
她一直將此當作修行路上需要勘破的“情劫”之一,也深知這是自己命數中無法迴避、更無法反駁的一部分。
但,也僅僅只是凝固了那麼一剎那。
下一秒,她立刻調整好了所有面部肌肉,甚至扯出了一個比剛才更加燦爛、更加明媚,帶著點“破罐子破摔”、“死豬不怕開水燙”意味的誇張笑容。
毫不避諱地、甚至帶著點挑釁地,迎上裴硯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此刻正帶著審視和探究的深邃眼眸。
“哎呀,被你發現啦?”她的聲音依舊清脆,甚至帶上了一絲誇張的驚訝和“你可真聰明”的讚歎。
彷彿只是在討論今天天氣不錯。
“那又怎麼樣呢?”
她笑得眉眼彎彎,彷彿在說什麼天底下最有趣、最理所當然的事情,甚至還帶著點“咱們真是天生一對”的沾沾自喜。
“如果我真是什麼‘剋夫命’,那你呢,是出了名的‘克妻’命。你克妻,我剋夫,咱倆這命格,聽上去是不是絕配?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負負得正,沒準兒湊一塊兒,不僅能互相抵消掉那些不好的,還能陰陽調和,越來越旺彼此呢!”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我親愛的合夥人,裴總?”
她最後那聲拖長了調子的“裴總”,叫得百轉千回。
嬌嗔中帶著明顯的戲謔,無賴中透著赤/裸/裸的調侃和反擊。
彷彿在說:看,我們都一樣“不正常”,誰也別嫌棄誰。
換做是以前,甚至是一天前,倘若有女人敢用這種語氣、這種態度、這般近乎耍無賴的方式跟他說話。
裴硯肯定會覺得反感、不耐,覺得對方毫無分寸,挑戰他的權威和底線。
他絕對會毫不猶豫地用更冰冷的態度和言語將對方“請”出去,甚至列入永久黑名單。
但奇怪的是,此刻聽著她這明顯帶著報復性質的、歪理邪說般的狡辯。
……表的靈又張誇、的出做意故那有還,睛眼的芒黠狡和輸服不著爍閃、人驚得亮雙那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