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裴總!二位真是佳偶天成!婚禮時一定要廣發喜帖啊!”
“一定。”裴硯應下,隨即極其自然地側首,與傅清依相視一笑。
那一笑,彷彿萬千星光都落入了他的眼底,溫柔得能溺死人。
只有站在臺下陰影裡的趙思思,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嚐到了血腥味。
憑什麼?
站在那個位置,被那樣注視、被那樣呵護、被所有人羨慕祝福的人,為什麼是傅清依?
她到底哪裡不如那個裝神弄鬼的野丫頭?
她得不到的,傅清依也休想得到!
她暗暗發誓,眼中淬滿了怨毒的光。
而臺上的傅清依,在裴硯那“深情”的凝視下,心跳如擂鼓。
她不得不承認,哪怕明知是戲,被這樣一個男人用這樣的目光看著,也很難不心動。
如果他不是總板著臉,如果他能一直這麼“演”下去……
好像,假戲真做,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
畢竟,她貪財,也……好色。
儀式環節結束,兩人在掌聲中相攜走下臺。
瞬間便被潮水般湧上來道賀的人群淹沒。
裴硯一改平日的冷峻疏離,竟也面帶淺笑,與眾人寒暄應酬。
只是那笑意,並未真正抵達眼底,更像是一張精心描畫的面具。
傅清依跟在他身邊,臉都快笑僵了。
耳邊充斥著各種或真誠或虛偽的恭維,她感覺自己像個提線木偶,機械地點頭、微笑、說“謝謝”。
終於熬到裴硯被幾個重要的商業夥伴拉住詳談。
她趕緊湊到他耳邊,飛快地低語了一句“我去透透氣”,便如蒙大赦般,從人群的縫隙中溜了出去,躲到了宴會廳邊緣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
長長舒了口氣,她第一件事就是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笑得發酸的臉頰。
隨後,目光便被長餐檯上那些琳琅滿目、精緻得如同藝術品的甜點牢牢吸引。
各色小蛋糕造型別致,馬卡龍堆成小山,還有她叫不出名字的異國點心,在暖黃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旁邊晶瑩剔透的酒杯裡,香檳冒著細密的氣泡,特調飲料顏色繽紛。
剛才為了救孫穎兒,她消耗了不少真氣,此刻早已飢腸轆轆。
既然不用應酬,正好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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