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明明白白、前前後後拒絕過他好幾次了,跟他說我們不合適,讓他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可是他就是不聽呀,固執得很,對我……嗯,算得上是有點死纏爛打吧!我也很無奈呢!”
就在這時,傅清依眼角的餘光敏銳地捕捉到一個熟悉的高挺身影,正從人群邊緣不緊不慢地向這邊走來。
剪裁精良的深灰色西裝,一絲不苟的領口,還有那張無論在何處都過於引人注目的臉。
她後面那些半真半假、帶著點小得意的“抱怨”和“炫耀”,瞬間卡在了喉嚨裡,像被按下了靜音鍵。
糟了!
說得太投入,忘了正主可能會隨時出現!
她就像是課堂上開小差被老師當場抓包的學生,不僅立刻緊緊閉上了嘴,還下意識地迅速低下頭。
她盯著自己銀色高跟鞋的鞋尖,濃密捲翹的睫毛不安地快速顫動了幾下,耳根微微發熱。
冷靜下來一想,她才後知後覺地懊惱起來。
自己剛才……是不是有點得意忘形,話太多了?
明明今天的主要任務,是當好一個美麗、安靜、不惹麻煩的“花瓶”。
在公開場合露個臉,坐實“裴硯未婚妻”的身份。
然後,伺機尋找潛在的目標。
那些身家豐厚、可能有“特殊需求”的優質客戶,拓展一下她的“業務”範圍。
怎麼一不留神,就跟人鬥起嘴來,還一時嘴快,把裴硯也編排進去了?
裴硯將她那副“做賊心虛”、“恨不得原地消失”的小模樣盡收眼底,深邃的眼眸中極快地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他姿態閒適地自光影交錯處走來,步履從容,所過之處,人群彷彿被無形地分開。
他伸出手,非常自然地揉了揉傅清依柔軟的發頂,那動作親暱而熟稔,彷彿做過千百遍。
他低頭看她,眼神里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近乎縱容的寵溺。
“怎麼不說了?我好像聽見……有人在說我?”他的嗓音低沉悅耳,帶著點懶洋洋的調侃。
傅清依心頭警鈴大作,立刻抬起頭,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她睜大了那雙清澈的杏眼,努力讓自己顯得無辜又真誠,打死不肯承認。
“沒有啊!我怎麼可能說你的壞話呢!”
她心裡默默祈禱:金主爸爸千萬別生氣,合作剛剛開始,千萬不能因為一時口舌之快就把投資方得罪了,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看著傅清依那副急於否認、眼神亂飄的“做賊心虛”樣子,藍玉得意的勾了勾嘴角,心中大定。
她就知道這女人在撒謊!在吹牛!
她和裴硯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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