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在她精心描繪過的臉頰上劃出兩道溼痕。
“裴硯,你怎麼能這麼狠心……怎麼能這樣對我?”
她的聲音破碎,帶著不甘和屈辱,“我寧願你一輩子不結婚,至少……”
“至少我會覺得,我沒有輸給任何人,我在你心裡……或許還有一點點位置。”
“可你現在……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像個自取其辱的小丑……”
裴硯的視線平靜地掃過她淚痕斑駁的臉,眼底沒有半分波瀾,依舊是化不開的冰封,甚至連一絲不耐都欠奉。
他的聲音冷淡,將矛頭輕巧地撥開,“藍小姐,在你未婚夫面前說這些話,恐怕有失分寸。”
被點名的黃嘉琦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淺笑,自始至終不見半分不悅,彷彿眼前這出“舊愛哭訴”的戲碼與他毫無關係。
就連傅清依都看得一愣。
她完全沒看出來,這位藍小姐和黃嘉琦竟然是未婚夫妻?
兩人之間那氛圍,別說情侶,連熟絡點的朋友都算不上。
藍玉哭得梨花帶雨,傷心欲絕,而她的未婚夫黃嘉琦,卻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嘴角甚至噙著一抹饒有興味的笑。
真是……有意思。
傅清依心裡暗忖,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豪門聯姻”範本了。
利益捆綁,貌合神離,雙方心裡各有所屬,甚至漠不關心對方心裡裝著誰,只要表面光鮮,維持體面即可。
黃嘉琦甚至還笑著補了一句,語氣輕鬆得像在談論天氣,“沒關係,裴總不用顧及我。我這人,心胸開闊得很。”
裴硯顯然懶得再與他們多做糾纏。
他手臂微微用力,攬著傅清依的肩膀,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形成一個明確的保護姿態,聲音疏離而客套。
“抱歉,我們還有朋友在那邊等,先失陪了。”
說完,他不再看那兩人,攬著傅清依便轉身,朝顧西辭、陸昭野他們所在的方向走去。
剛走出沒兩步,身後的黃嘉琦卻忽然揚聲,叫住了傅清依,語氣熟稔得彷彿多年老友。
“傅小姐,別忘了,有空給我打電話!”
傅清依聞聲回頭,對他點了點頭,這才想起“無限量小蛋糕”的約定。
臉上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應道:“好,我記得了,有需要我會聯絡你的!”
裴硯攬著她肩膀的手臂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瞬。
他皺了皺眉,側目,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戒備,冷冷地瞥了黃嘉琦一眼,卻沒有當場發作。
等走遠了些,確定那邊的人聽不到了,裴硯才微微俯身,湊近傅清依耳邊,壓低聲音問她,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黃嘉琦跟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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