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凌墨……
這個念頭讓她瞬間如墜冰窟,手忙腳亂地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提包,翻找出手機。
螢幕按亮,上面赫然顯示著十幾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同一個名字——凌墨。
心臟驟然縮緊,恐懼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她。
她從來不敢不接凌墨的電話,一次都不敢。
她知道那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無休止的質問,意味著冰冷的怒火,意味著更嚴密的監視,或者,是更讓她難以承受的“懲罰”。
握著手機的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抖。
她看著那個名字,卻沒有勇氣回撥過去。
只要一想到凌墨可能此刻正陰沉著臉,用那種冰冷刺骨的眼神等待她的“解釋”,她就控制不住地渾身發冷,牙齒都在打顫。
不行,得趕緊回去!
無論要面對什麼,都必須回去!
她掀開被子,顧不上整理儀容,也顧不上思考這是哪裡,赤著腳就跳下床,找到自己的高跟鞋胡亂穿上,拉開門就衝了出去。
幾乎是同時,斜對面房間的門也打開了。
傅清依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支蘸了硃砂的毛筆,看樣子剛才正在畫符。
她似乎正準備出來,正好與慌慌張張的桑雪打了個照面。
看見傅清依,桑雪狂奔的腳步猛地剎住,混亂的思緒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昨晚零碎的記憶片段終於緩慢回籠。
傅清依的店鋪,滿桌的外賣,冰涼的啤酒,還有那些壓抑了太久、終於藉著酒意傾瀉而出的眼淚和話語……
是了,這裡是……傅清依的家?
她臉上瞬間漲紅,是羞赧,更是後怕。
“清……清依姐……對不起,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給你添了很多麻煩?”
“我酒量太差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喝醉,還麻煩你收留我……”
她語無倫次地道歉,眼神里滿是惶恐和不安。
傅清依看著她這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心裡無聲地嘆了口氣。
她放下毛筆,走過來,語氣盡量放得柔和。
“沒事,別這麼說。你昨天是太累了,精神也太緊繃,偶爾醉一次,睡個好覺,也不是壞事。”
可傅清依的安慰,並沒有讓桑雪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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