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被傅清依當著自己兒子的面那樣頂撞、威脅,甚至罵她是“小三”,說傅子恆是“野種”的怒火,此刻又“騰”地一下燒了起來,燒得她心口發疼。
看見傅清依,又看見她身邊那個看起來怯懦好欺、一副小家子氣的女孩,新仇舊恨齊齊湧上心頭。
“哼。”她將小勺輕輕磕在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餐廳裡格外刺耳。
她抬起眼皮,目光像冰冷的針,刮過桑雪蒼白的臉,聲音不高,卻充滿了刻薄的嘲諷。
“這一天天的,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裡帶,我們傢什麼時候成了收容所了?真是不拿自己當外人。”
桑雪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尖銳話語刺得渾身一顫,臉色“唰”地一下更白了,身體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本就因為一夜未歸和對凌墨的恐懼而繃緊的神經,此刻被這陌生女人充滿惡意的指責瞬間擊中。
她只覺得血液都涼了,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往傅清依身後縮了縮,嘴唇哆嗦著,幾乎要哭出來。
“對、對不起……我昨天喝多了,不知道清依姐把我帶回來了……”
“如果給你們造成什麼困擾,我、我跟你們道歉……”
她語無倫次,只想儘快平息這場無妄之災,恐懼讓她幾乎站立不穩。
“道什麼歉?”傅清依立刻上前半步,完全將桑雪擋在自己身後,像一堵突然立起的牆。
她目光銳利地射向趙聲雅,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
“你是我朋友,我帶個朋友回家住一晚,怎麼了?是佔了她的房間,還是吃了她那份早飯?”
她頓了一下,視線掃過餐桌上琳琅滿目的精緻早點,又落回趙聲雅那張因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誚。
“再說了,不像某些人,三天兩頭把孃家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往家裡帶!”
“白吃白喝還連吃帶拿,我說過什麼了嗎?輪得到你在這裡指手畫腳、說三道四?”
“傅清依!你胡說八道什麼!”趙聲雅被戳中痛處。
尤其那句“白吃白喝還連吃帶拿”更是讓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她也顧不得傅海生就在旁邊看著,猛地拔高了聲音,尖利地反駁。
“我孃家人是自己人!來看看我怎麼就不行了?”
“總比你強,不知道從哪兒帶回來的不三不四的人,誰知道什麼底細?”
“萬一手腳不乾淨,家裡少了什麼貴重東西,你負得起這個責嗎?!”
“不三不四?手腳不乾淨?”傅清依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荒謬的笑話,短促地冷笑一聲。
她眼神里的輕蔑幾乎要滿溢位來,“趙聲雅,收起你那套小家子氣的疑神疑鬼!”
“我朋友是什麼樣的人,輪不到你來評判!至於傅家這點家當……”
她環視了一下這間裝修得金碧輝煌、處處透著暴發戶氣息的餐廳,語氣裡的鄙夷毫不掩飾。
“誰會惦記傅家那三瓜倆棗的?又不是什麼頂級豪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