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趙聲雅的腦海裡瞬間閃過那個麻將搭子一家悽慘的下場,渾身汗毛倒豎,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如果凌墨真的追究起來……
別說傅子恆,恐怕整個傅家都要跟著完蛋!
還有什麼,比自家的榮華富貴,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巨大的恐懼壓倒了對兒子的心疼。
趙聲雅臉色灰敗,眼神掙扎了片刻,終於還是轉向還在傅清依手裡掙扎叫罵的傅子恆,聲音帶著哭腔和哀求。
“子恆!子恆你聽話!快,快跟這位桑雪姐姐道歉!”
“是你不對,你不該動手打人!快道歉啊!”
傅子恆被寵得早已不知天高地厚,此刻又疼又怒,哪裡肯低頭?
他一邊掙扎,一邊用最惡毒的話咒罵:“我不!我就不道歉!我沒錯!”
“傅清依你個賤人!你放開我!”
“我會讓爸爸打死你!還有那個賤女人,也一起打死!”
傅清依聽著他滿嘴汙言穢語,眼神一厲。
空著的那隻手毫不猶豫地揚起,“啪”一聲脆響,結結實實給了傅子恆一耳光!
“誰教你說這些混賬話的?!”
傅清依聲音冰寒,“小小年紀,學不會禮貌教養,倒是把市井潑婦罵街的本事學了個十成十!”
“你的修養呢?你的素質呢?傅家就是這麼教你的?該不會……”
她冰冷的目光掃向臉色煞白的趙聲雅,“是你那個好媽媽言傳身教的吧?”
趙聲雅被傅清依的目光看得渾身一哆嗦,又氣又怕。
眼見傅子恆梗著脖子死活不肯道歉,她心急如焚,生怕再鬧下去真的無法收場。
無奈之下,她只能轉向已經處理完傷口、依舊低著頭沉默不語的桑雪。
她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地道歉:“桑……桑小姐,對不住,實在對不住!”
“是我沒教好孩子,是我剛才說話也沒個輕重,冒犯您了……”
“孩子年紀小,不懂事,下手沒個分寸,他打您是他不對,我替他向您賠不是,行嗎?”
“求求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我以後一定嚴加管教,絕對不讓他再這樣了!”
“您就……您就原諒他這一回吧!”
桑雪的額角還在突突地疼,藥膏帶著清涼的刺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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