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不再看癱坐在那裡的傅海生一眼,轉身,輕輕拉起還在發愣的桑雪,聲音恢復了之前的溫和,與剛才那個鋒芒畢露、言辭如刀的她判若兩人:
“小雪,我們走。我送你回去。”
目睹方才那場幾乎失控的家庭風暴,桑雪整個人都有些發矇,心跳久久無法平復。
她一直以為,像傅清依這樣出身優渥的千金小姐,生活該是無憂無慮、順風順水的才對。
可眼前這短短一頓早餐時間裡劍拔弩張、唇槍舌劍,甚至險些動手的場面,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傅家的關係,遠比她想象的更為複雜、暗流洶湧,甚至帶著某種冰冷的、令人窒息的對立。
而傅清依,竟然是在這樣的環境里長大的。
這得需要多麼強大堅韌的內心,才能從這片泥濘中掙扎而出,依舊活得那樣明媚張揚,甚至帶著灼人的鋒芒?
桑雪無法想象,只覺得心底泛起陣陣酸澀和難以言喻的敬佩。
相比之下,雖然她的父母偶爾也會因生活的壓力、對未來的焦慮,在她耳邊唸叨些讓她心裡不好受的話。
但從小到大,她確確實實是在父母的疼愛和庇護下長大的。
即便只是那些帶著期盼的抱怨,已足以讓她感到沉重和不安。
倘若她生活在傅家這樣的環境裡……
桑雪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恐怕她會變得比如今更加膽怯、更加謹小慎微,甚至……徹底失去自己。
直到傅清依開出來那輛線條硬朗、造型張揚的黑色重型機車,發動機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轟鳴聲在耳邊炸響時,桑雪才從那種震驚和恍惚中略微回過神來。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跨坐在車前,正利落地戴上黑色頭盔的傅清依。
這輛摩托車太大了,通體漆黑,金屬部件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造型充滿了力量感和速度感。
是那種通常只在電影裡或專業賽場上才能見到的、讓普通人望而生畏的重型機車。
而傅清依今天穿的,是一件改良過設計利落的月白色道袍,長髮束成高馬尾,幾縷碎髮拂過白皙的側臉。
柔美的古典服飾與狂野的現代機械在她身上形成一種奇異卻又莫名和諧的碰撞,既有飄逸出塵之感,又透著幾分颯爽不羈。
“發什麼呆?上車,我送你回去。”
傅清依的聲音從頭盔下傳來,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清朗,彷彿剛才餐廳裡那個言辭如刀、氣勢逼人的女孩只是錯覺。
桑雪“哦”了一聲,有些笨拙地挪到機車旁。
這車座對她來說著實有些高了。
她嘗試了幾次,動作因為緊張和生疏而顯得格外小心翼翼,愣是沒跨上去。
傅清依從後視鏡裡看到她的窘態,無奈地笑了笑。
她轉過頭,隔著頭盔面罩,聲音帶著笑意,“直接跨上來就行,別怕。你該不會是第一次坐摩托車吧?”
桑雪臉頰微紅,點了點頭,小聲承認,“嗯……小時候只坐過電瓶車,上學時爸媽用那個載我。”
”。多好矮個這你比……過不“
。去上坐功算總次這,次一了試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