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步走到櫃檯附近，與黃嘉琦之間只隔了不到兩米的距離。
兩人身高相差無幾，裴硯甚至略高一點。
此刻面對面站著，空氣彷彿都凝滯了幾分，帶著一種無聲的、暗流湧動的對峙感。
店內暖黃的燈光，在兩人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暗不一的陰影。
“黃嘉琦！”裴硯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不易察覺的冷硬，像冬日裡結了薄冰的湖面。
“你這是什麼意思？”
黃嘉琦彷彿這才注意到裴硯的存在。
他側過頭，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又化為一個瞭然於胸的微笑，“裴少？原來你也在。”
“不過也是，傅小姐是你未婚妻，你在這兒也合情合理。”
他語氣輕鬆，但話鋒卻微微轉向，帶著一絲不易捕捉的試探。
“上次慈善晚宴，我跟傅小姐一見如故，聊起甜品來特別投機，後來就加了微信。”
“沒想到傅小姐不僅懂玄學，對甜品也很有見地，我們偶爾會交流一下心得，算是……志趣相投的朋友吧！”
“朋友過生日，我來送個蛋糕表達一下心意，應該不算什麼逾矩的事情吧？”
“裴少該不會……連未婚妻正常交友的自由都要干涉吧？這佔有慾，是不是有點強了？”
裴硯清楚地捕捉到了“加了微信”、“聊得投機”、“志趣相投的朋友”這幾個字眼。
他心底那股無名的不悅感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漣漪驟然擴大。
他仔細回想，傅清依似乎很少主動在微信上與他閒聊。
除了必要的“公事”交流，她似乎從沒跟他分享過什麼“志趣”。
可現在，她卻有時間、有心情跟這個黃嘉琦“交流心得”、“聊得投機”？
“今天是你生日？”裴硯的目光從黃嘉琦臉上移開，落在了傅清依身上。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繃。
黃嘉琦立刻介面，語氣驚訝，眼神里卻掠過一絲若有似無的、看好戲般的光芒。
“裴少，你連自己未婚妻的生日是哪天都不知道？”
“這……似乎有點說不過去吧？”
“我這個普通朋友都記得，你這個正牌未婚夫反倒不記得，是不是稍微……有點不太合格啊？”
傅清依眼見裴硯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了下來，眼神也冷得幾乎要結冰。
她趕緊上前半步，擋在兩人視線之間，語氣清晰地解釋道：“黃先生，你真的搞錯了！”
“今天其實不是我生日！我微信後面那串數字是我農曆生日，不管是農曆還是陽曆都不是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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