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立刻捂住了嘴,臉上瞬間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卻又無比諂媚的笑容。
“哎呀,裴少!我那是開玩笑呢!您可是我的未婚夫,我哪敢算計您啊?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對吧?”
說話間,她還特意衝裴硯飛了個極其做作的媚眼,眨巴眨巴眼睛,試圖裝出一副乖巧可愛、人畜無害的模樣,聲音也軟了幾分。
“裴少,您說是不是?”
裴硯看著她那副明明在心裡罵他、臉上卻拼命賣乖的德行,早已見怪不怪。
這小丫頭腦子裡總是有些古靈精怪、甚至過河拆橋的小算盤,被他抓個正著也是常有的事。
“以後口是心非的話還是少說吧!”
傅清依尷尬地笑了笑,順勢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
“果然還是裴少了解我,我剛才那就是口是心非的話,明明心裡想的都是你的好,嘴上卻拿你當調侃。”
“既然裴少不喜歡我這樣,那以後我絕對心口一致,保證心裡想的、嘴上說的都是有關您的好!”
裴硯無奈地看著她,這丫頭總是讓他無可奈何。
既沒有辦法對她發火,也沒有辦法對她說太重的話。
她總能在他的情緒邊緣來回試探——既能挑起他的憤怒,又能在下一秒讓他發不起脾氣來。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傅清依是不是上天派來專門克他的。
像他這種向來冷靜自持、情緒極少外露的人,竟也會因為她的言行而頻頻破防。
見裴硯沒有說話,傅清依瞥了一眼滿桌的外賣,試探著問了一句:“裴少,吃飯了嗎?我們這會兒剛吃,要不要一起?”
裴硯掃了一眼桌上擺得滿滿當當的外賣盒。
兩個小姑娘,能吃這麼多?
可轉念一想,初次見面時傅清依一個人幹掉十人份餐桌的壯觀場面還歷歷在目。
跟那天的陣仗比起來,眼前這點外賣確實不算什麼。
這要是生在一個普通家庭裡,恐怕她爸媽都養不起她。
明明看著那些外賣沒什麼食慾,可他的嘴巴卻比腦子更快一步。
“還沒有。”
傅清依一聽,趕緊殷勤地給他遞了雙筷子。
“那這不是巧了嗎?正好我們兩個點了挺多菜的,要不您就別嫌棄,跟我們一起湊合湊合?”
裴硯自己都不知道“還沒吃”這三個字是怎麼說出口的。
他明明是吃過才來的,可進了店門,話到嘴邊卻莫名其妙地拐了個彎。
更離譜的是,他竟然還不由自主地接過了那雙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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