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小時候跟著師父在山上修行的那幾年穿慣了,總覺得那種寬鬆舒適的道袍穿在身上才自在。
反倒是那些修身合體的普通衣服,穿起來總覺得束手束腳,彷彿連靈魂都被束縛住了。
所以她十幾歲就開始自學裁縫,大部分衣服都是自己親手縫製的。
別人怎麼看她的穿著打扮,她從來不在乎。
反正別人也看不上她,她更不在意別人的眼光。
但裴爺爺和裴奶奶不一樣。
他們不僅是她師父的舊交,更是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人。
所以她才願意精心打扮一番,用這種方式表達對兩位老人的尊重。
她換好裙子,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便匆匆忙忙地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坐在客廳沙發上看報紙的傅海生和正在修剪花瓶裡花枝的趙聲雅,聽到樓梯上急促的腳步聲,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去。
當看見傅清依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色連衣裙、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整個人顯得格外溫婉淑女時,兩人的眼中都掠過一絲驚訝。
傅海生倒是難得露出滿意的神色,放下手中的報紙,語氣溫和地問道:“怎麼剛起床就急急忙忙的?”
“今天怎麼穿得這麼淑女?是有事情要出去嗎?”
傅清依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句,“嗯,要出去一趟。”
“那也吃完午飯再走吧!”傅海生看了一眼餐廳的方向。
“飯馬上就好了。”
“不了!”傅清依已經走到玄關,彎腰換上一雙高跟鞋。
“我跟人約好了中午出去吃。”
話音剛落,她便拉開大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趙聲雅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放下手中的插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微微撥開窗簾的一角,向門口的方向望去。
只見傅清依大步流星地走到停在門外的那輛黑色卡宴旁,抬手在副駕駛的車窗上輕輕敲了兩下。
車門很快解鎖,她拉開車門,彎腰坐了進去。
隨後車門關上,黑色的轎車平穩啟動,很快便駛出了別墅區的大門,消失在道路盡頭。
趙聲雅只在那開門關門的瞬間,隱約瞥見駕駛座上坐著一個男人。
但隔著距離和車窗的反光,她並沒有看清那人的面容。
她放下窗簾,轉身走回沙發邊,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試探。
“你說……清依這急匆匆的,到底是去哪裡?門口停著的那輛車,又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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