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是誰得罪你了?”凌墨索性直接問道。
他目光在裴硯和傅清依之間逡巡了一下,“怎麼跟吃了槍藥似的,說話這麼衝?”
傅清依眼見氣氛不對,連忙拿起桑雪放在櫃子上的帆布包,幾步走過去塞到凌墨手裡。
她臉上堆起笑容,試圖緩和氣氛,“那個……凌少,你來得正好,小雪這邊都收拾好了,可以下班了。”
“剩下的我來收拾就行,不耽誤你們時間了。”
她雖然對凌墨沒什麼好感,但也不想因為自己這點“破事”,讓裴硯跟他的兄弟鬧得不愉快。
桑雪也立刻會意,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宣傳單頁,快步走到凌墨身邊。
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聲音輕柔,“我下班了,咱們先走吧!”
凌墨倒沒真跟裴硯生氣,只是覺得他今天這火氣來得莫名其妙。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對彼此的脾性再瞭解不過,感情也絕非一般的塑膠兄弟情。
裴硯這狀態,與其說是衝他,不如說是心裡憋著火,正好撞到他這個“出氣筒”了。
難道鐵哥們兒時間久了,也免不了磕磕碰碰?他心裡自嘲地想。
或許……跟他沒關係。
凌墨的目光再次若有似無地掠過站在櫃檯邊、正假裝專心整理東西的傅清依。
能讓裴硯這種情緒控制力極強的人如此外露地不爽,多半是跟這位“未婚妻”有關了。
他畢竟是過來人,自己當初因為桑雪,不也經歷過無數次理智與情感的撕扯,做出過許多事後想來都覺失控的事情嗎?
一個人再冷靜,在真正在意的人面前,那份自制力往往脆弱得不堪一擊。
想到這裡,凌墨心裡那點被嗆的不快也散了。
他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拍裴硯緊繃的肩膀,語氣恢復了平日的隨意:“行,既然小雪下班了,那我就先帶她走了。”
“你……也消消氣吧!咱們改天再約。”
說完,他不再多言,自然地牽起桑雪的手,轉身拉開店門。
夜風趁機湧入,帶著一絲涼意,又隨著木門的閉合被阻隔在外。
風鈴輕輕晃動著,發出叮叮咚咚的餘響,最終歸於平靜。
店內,驟然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似乎比剛才更加凝滯,只有冰箱偶爾發出的低沉運轉聲,和傅清依自己略顯清晰的呼吸聲。
傅清依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裴硯如此明顯地、持續地散發著低氣壓。
不就是別人給她送了個蛋糕嗎?
他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小肚雞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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