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依叉蛋糕的動作頓了頓。
她承認,黃嘉琦確實不是什麼心思單純、熱情好客的傻白甜。
他那溫和有禮的表象下,藏著什麼樣的算計和目的。
她雖然不能完全看透,但也知道絕非只是“交個朋友”那麼簡單。
可是,那又怎麼樣呢?
她叉起一塊蛋糕,送入口中,感受著那極致的甜蜜在味蕾上綻放。
她只是想吃口好吃的蛋糕而已,又沒打算跟黃嘉琦發生點什麼超越“蛋糕之交”的關係。
難道去飯店吃飯,還得先調查清楚廚子的祖宗十八代、確保他是個道德完人才行嗎?
“我心裡有數。”她嚥下蛋糕,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心裡有數?”裴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嘴角扯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弧度。
“你要真有數,就不該跟他有那麼多微信往來,更不該收他這種明顯帶著試探和討好意味的禮物。”
“你別忘了,他是有未婚妻的人。”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看著傅清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別到時候惹禍上身,怪我沒提醒你。”
傅清依立刻想起了慈善晚宴上那個明豔張揚、看向她時眼神帶著毫不掩飾評估和一絲敵意的藍衣女子——藍玉。
她放下叉子,拿起旁邊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藍小姐啊……”她拖長了調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那確實是有點麻煩。不過——”
她抬起眼,看向裴硯,那雙總是靈動狡黠的眸子裡,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以及一絲毫不掩飾的、近乎挑釁的澄澈笑意。
“裴少,你有沒有想過,跟黃嘉琦接觸,或許還不是最麻煩的。”
她微微傾身,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瞭然。
“成為你‘裴硯的未婚妻’,恐怕……才是最麻煩的那一個吧?”
“畢竟,那個藍小姐可是你的青梅竹馬!”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在慈善晚宴上,那位藍小姐可沒有因為黃嘉琦刁難我……”
“反倒是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妻,恨不得想要吃了我,你說……跟誰接觸更危險?”
裴硯不想再就這個問題跟她繼續爭執下去,那隻會顯得他更在意,而這是他此刻最不願意承認的。
“總之,我是好意提醒,你不領情,我也沒辦法。”
他語氣生硬地結束這個話題,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重新投向前方空無一物的牆壁。
店內突然安靜了下來,只餘下冰箱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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