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變化,眼神清澈平靜,彷彿只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藍小姐!”她輕輕喚了一聲,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力量。
“有句話叫‘看破不說破’。”
“有些事情,不記得,比記得要好。”
“這個道理,藍小姐出身名門,見識廣博,不會不明白吧?”
她頓了頓,繼續娓娓道來,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雖然不常混跡你們那個所謂的‘圈子’,但基本的為人處世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大家都是體面人,何必非要揪著一些……不那麼體面的事情不放,弄得彼此都尷尬,下不來臺呢?”
“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她看著藍玉瞬間變得蒼白的臉,和那雙因為震驚、憤怒、或許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狼狽而微微顫抖的眼睛,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卻未達眼底。
“有時候,忘記,是一種禮貌,也是一種……自我保護。”
“藍小姐,你覺得呢?”
藍玉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驕矜不屑,逐漸轉變為難以置信,最終定格在一種混雜著驚疑與被揭穿的、難以言喻的震驚上。
她看著面前這個笑意盈盈、眼神卻清澈銳利得彷彿能洞察一切的女人,心底不由自主地漫上一股寒意。
這個傅清依……果然不簡單!
之前是她小瞧她了。
表面上看起來一副不諳世事、甚至偶爾有點傻乎乎的樣子,可實際上心思深沉,說話滴水不漏,綿裡藏針。
難怪……黃嘉琦那樣眼高於頂、心思詭譎的男人,只不過在晚宴上見過她一面,就彷彿被勾走了魂。
也難怪……裴硯那座號稱萬年不化的冰山,竟然能被她“融化”,甚至讓她頂著“未婚妻”的名頭招搖過市。
傅清依的容貌,確實算得上頂級,是那種無論放在哪裡都會閃閃發光的耀眼存在。
可藍玉身處這個圈子,見過的頂級美人還少嗎?
環肥燕瘦,風情各異,為了接近那些金字塔頂端的男人,哪個不是使盡渾身解數?
偏偏是這個傅清依,家世平平,甚至可以說是“寒酸”,乾的還是這種“裝神弄鬼”、在她們看來上不得檯面的行當,她憑什麼?
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給裴硯灌了什麼迷魂湯,才能讓裴家接受她,讓裴硯……似乎真的對她不同?
“我真不明白……”
藍玉的聲音因為情緒激動而微微發顫,她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高傲,眼神卻洩露了不甘和困惑。
“裴硯到底看上了你哪一點?”
“就憑你這……神神叨叨的職業?”
“你也好意思做裴家的少夫人?裴家難道就不覺得丟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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