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一萬步說,就算真有點什麼,我可能也只是裴爺爺裴奶奶煞費苦心找來,給裴硯‘擋災避煞’的工具人罷了。”
“他那樣的命格,需要一個命格夠硬、能‘鎮’得住的人。”
“所以,他未必……有多在乎我的死活。”
她攤了攤手,神情帶著點無奈和認命,“我就是個工具人。”
“藍小姐,你真的沒必要對我有這麼大的敵意。”
“某種意義上,我可能是在替你……承受一些你不該承受的東西。”
“我就是那個被選中的、命格比較硬的人。”
“表面看著風光,是裴家未來的孫媳婦,實際上……呵,冷暖自知。”
“所以,你真的不必把我太當回事,也不必記掛在心上,我可受不起藍小姐這份‘惦記’。”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隨意,彷彿在談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說實在的,我對裴硯也沒什麼太深厚的感情。”
“純粹是被家裡催婚催煩了,正好他也被家裡逼得緊,我們倆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罷了。”
“比起正常的戀愛關係,我們更像是……合夥人?”
“不過話說回來,豪門聯姻,不大多如此嗎?又有幾對是真有感情的?”
“我這麼說,藍小姐心裡是不是能舒服一點?”
藍玉用一種極其複雜的、近乎審視的目光,重新打量著傅清依。
她真的看不懂這個女人。
她說的這些話,是真是假?
是真心勸慰,還是以退為進?
可她的表情、語氣,都顯得那麼……真誠,甚至帶著點置身事外的淡漠。
這跟她預想中,一個攀上高枝、得意忘形或者心虛氣短的女人截然不同。
她今天來,是抱著挑釁和發洩的心態,以為會看到對方氣急敗壞或者黯然神傷。
可結果……對方不僅沒跳腳,反而反過來“安慰”起她來了?
這走向完全偏離了她的劇本。
“傅清依……”
藍玉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深深的困惑,“你……真的很奇怪。”
傅清依認同地點點頭,表情坦然,“謝謝藍小姐的評價,很中肯,也很符合我的人設。”
“我從小在別人眼裡,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怪胎,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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