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根源,在裡面。
她緩緩收回掃視的目光,重新看向凌墨,臉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帶著一種近乎專業審視的意味。
“凌少……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凌墨看著她鄭重的樣子,雖然心裡覺得有些莫名,但面上依舊維持著風度。
“沒關係,你說。”
傅清依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你這房子有點不對勁。”
凌墨顯然沒料到她會說這個,微微一怔,臉上的疑惑更深了,“什麼不對勁?”
傅清依沒有繞彎子,直接點明,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有人在你的房子裡做過手腳。”
“凌少,你最近有沒有覺得,睡覺的時候,總是做一些光怪陸離的噩夢,或者醒來後依舊感到心神不寧,疲憊不堪?”
“又或者,感覺最近無論做什麼事情,都好像不太順利,總是遇到些莫名其妙的阻礙和小麻煩?”
她每說一句,凌墨的瞳孔就幾不可察地收縮一下。
當傅清依說完,他臉上那副遊刃有餘的從容面具,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裂痕。
他定定地看著傅清依,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
“你怎麼知道?”
原本打算離開、已經準備轉身走向車邊的裴硯,在聽到傅清依這番話後,腳步猛然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看向神色凝重的傅清依,又看了看臉色微變的凌墨,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瞭然。
雖然以前他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向來是敬而遠之,甚至嗤之以鼻,但認識傅清依的這段時間,親眼目睹甚至親身經歷了一些無法用常理解釋的事情,已經徹底重新整理了他的認知。
如今,他對於傅清依口中的“鬼神之說”,雖不能說百分百全盤接受,但至少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了。
他看著神色驚疑不定的凌墨,走上前幾步,語氣沉穩地解釋道:
“清依以前在山上跟一位道長修行過多年,對於風水堪輿,以及一些……玄學方面的事情,懂得一些門道。她不會無的放矢。”
凌墨這些年大部分時間都在國外,接受的是最正統的西方精英教育,對於東方的風水玄學、鬼神之說,向來抱著將信將疑、甚至是不以為然的態度。
此刻聽裴硯也這麼說,他心中的疑慮雖然未消,但驚詫卻更甚。
他努力維持著鎮定,試圖用理智來分析。
“雖然我不是不相信嫂子的話,但是……”
“我這房子,也是我國之前,特意請了設計師重新設計裝修過的,裡裡外外都檢查過,按道理說,不該有什麼問題才對。”
雖然傅清依對凌墨這個人觀感複雜,甚至有些不喜,但此刻,她的擔憂更多地投向了安靜站在凌墨身側、依舊臉色蒼白的桑雪。
如果這房子裡真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在作祟,影響了凌墨的情緒和氣場,讓他變得更加暴躁易怒、難以控制……
那麼,首當其衝、日夜生活在這裡的桑雪,她的日子豈不是會更加難過,更加水深火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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