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琛站在原地,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湧上來的熱意逼回去,然後快步跟了上去。
從他們的角度看去,傅清依和孫穎兒正站在涼亭邊說著什麼,兩個人的姿態看起來很放鬆,像是在閒聊家常。
傅清依的目光微微一動,忽然又想起了那天在慈善晚宴上看到的那個身影——蘇婉。
她明明就站在離孫穎兒不遠的地方,以她的位置,不可能看不到孫穎兒倒地不起、痛苦掙扎的樣子。
可她非但沒有上前幫忙,甚至連一句呼喊都沒有,就那麼靜靜地站在暗處,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
就算有天大的仇怨,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落井下石吧?
那畢竟是活生生的兩條人命。
“那天在慈善晚宴上……”傅清依緩緩開口,目光落在孫穎兒臉上。
“蘇婉也去了嗎?可是我並沒有看見裴宇。”
孫穎兒愣了一下,仔細回憶了片刻,搖了搖頭,“她去了嗎?我當時並沒有在現場看見他們。”
“你流產的時候,她就站在附近。”傅清依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篤定。
“我一抬眼便看見了她。可是她並沒有走過去,甚至沒有任何反應。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
聽傅清依這麼一說,孫穎兒也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她蹙起眉頭,遲疑著說道:“雖然我跟蘇婉的關係不怎麼好,但也算是認識比較久了。”
“她那個人看起來總是唯唯諾諾的,說話輕聲細語,見人總是低著頭,並不像是什麼有壞心思的人。”
“或許……那天是被嚇到了?”
傅清依聞言,輕輕嗤笑了一聲,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那你可真是太小看這個蘇婉了。”
“她的柔弱,都是裝出來的。她的心思,可沒你想的那麼單純。”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際線,語氣裡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她跟你不一樣。”
“你是心直口快,就算針對別人,也都是放在明面上的,讓人一眼就能看穿。”
“可她不一樣!她最擅長的,就是背地裡捅刀子。”
“我甚至懷疑,這次的事情是不是跟她有關係?”
“否則,她一個不在邀請名單上的人,又憑什麼能出現在那天的宴會上呢?”
孫穎兒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才緩緩說道:“我聽裴琛說,那天晚上的宴會門檻很高,不是什麼人都能進去的。”
“就連裴琛自己都不在受邀名單裡。”
“但因為我是國內的一線明星,主辦方需要一些有影響力的藝人撐場面,再加上裴琛的身份,所以才破例邀請了我們。”
“可是蘇婉……”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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