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海生狠狠地瞪了傅清依一眼，目光裡滿是警告。
傅清依卻像沒看見似的，輕飄飄地移開了視線。
傅海生只好壓下心中的怒火，強撐著笑臉對裴硯說道：“我這犬子怎麼能跟裴少相提並論呢？”
“您是人中龍鳳，是天之驕子。不像我們家那傻小子，每天就知道吃喝玩樂。”
“以後我一定讓他跟您好好學習學習！”
“等以後真成了一家人，還得麻煩您多幫襯幫襯您這未來的小舅子啊！”
傅清依看著傅海生那副精於算計的嘴臉，只覺得一陣噁心反胃。
她毫不客氣地接話道：“爸，你這算盤珠子都崩到人家臉上去了。”
“我們兩個才認識沒多久，您這都已經想到未來要幫襯您的寶貝兒子了？”
“這是不是有點太精於算計了？連我這個當女兒的都有些看不過去了。”
傅海生被噎得臉色鐵青，礙於裴硯在場，又不好當場發作，只能硬生生將那股火氣壓下去。
他快要被這個死丫頭氣死了！
她到底能不能分清裡外？
在裴硯面前說這種話，不是明擺著讓他覺得傅家人在算計他嗎？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裴硯忽然開了口。
他沒有接傅海生的話茬，也沒有理會趙聲雅殷勤的目光，而是轉過頭，看向傅清依。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的好奇，“那你呢？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在做什麼？”
傅清依仔細想了想，目光微微放遠，像是在翻檢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片刻後，她輕輕嘆息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我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可就慘了。”
她垂下眼簾，聲音平靜得像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那個時候，我媽被氣得患上了憂鬱症，被有些人送進了精神病院。”
“我不僅要時常去醫院照顧她，還要兼顧學業，整個人分身乏術，哪有什麼時間吃喝玩樂？”
“現在想想，都不知道那段日子是怎麼熬過來的。”
她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隱隱透著一絲鋒利，“後來我媽過世了，有些人嫌我礙眼，就把我送到了山上，這才認識了我師父。”
“有些人口口聲聲說我裝神弄鬼，可也不知道是誰把我送到師父身邊的？”
“又是誰讓我接觸了這些東西，才會今天我只會‘裝神弄鬼’的？”
她抬起頭，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傅海生和趙聲雅的方向。
“沒辦法，在別人吃香的喝辣的、整天享受美好人生的時候，我卻在山上吃齋練功，學會了什麼叫清心寡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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