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阿硯?”
裴硯站在幾步之外,聽到她那聲“阿硯”,只覺得一陣雞皮疙瘩從後背躥上來。
但他面上沒有顯露分毫,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平穩地吐出兩個字,“當然。”
傅清依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傅海生和趙聲雅,眼神里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從容。
她就想看看,他們會怎麼選。
是據理力爭,最終導致這段婚事擱置,徹底得罪裴家?
還是硬著頭皮割讓那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
傅海生和趙聲雅對視了一眼。
趙聲雅的手指在膝蓋上攥緊又鬆開,心裡一萬個不願意。
如果傅清依拿走了百分之二十六的股份,那她就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了!
以後這公司還有他們母子倆說話的份嗎?
可她也清楚,眼下這個局面,已經不是她願不願意的問題了。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趙思思忽然開口了。
她臉上掛著溫柔得體的笑容,語氣輕柔,像是在打圓場,“清依,你這個決定做得有點突然。”
“我覺得還是應該讓姐姐和姐夫好好想一想……不如你先給他們一點時間?”
“我相信他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的。”
傅清依連看都沒看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勢。
“今天不就是來討論我們結婚的彩禮和嫁妝的嗎?”
“現在時間還很寬裕,他們完全可以現在商量。”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趙思思那張有些僵硬的臉,“我不會退讓的。”
“我想……爺爺奶奶也不會想讓我退讓。”
一直沉默不語的裴老爺子緩緩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瓷器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他身上。
他抬起眼,目光蒼老而銳利,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的分量,“的確。”
“阿硯是我們裴家的繼承人,以後清依也會成為這個家的當家主母。”
“做任何事情,都不能退讓妥協,更不能被任何人踩在頭頂上。”
老爺子的話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這間安靜的主廳裡,像一枚一枚棋子落在棋盤上,落子無悔。
傅海生和趙聲雅坐在那裡,臉色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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