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平淵坐在主位上,甚至沒有起身的意思,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
“不必多禮,諸位請坐。”
奚品等人這才首起身,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相對應的位置落座。
範其物很有眼色,立刻揮手,為眾人奉上茶水,隨後便退到側位上坐下,眼觀鼻鼻觀心,一句話也不多說。
奚品落座之後,並沒有立刻說明來意,而是先一番客氣地寒暄與吹捧。
什麼“陳特使以星海之境,竟將空間法則參悟到十步圓滿,此等天賦,當真是震古爍今!我等昨日聽聞,亦是心神激盪,久久不能平復啊!”
又或者“特使大人面對六階星神,毫無畏懼,談笑間便令其折戟,此等風采,讓我蒙山上下,無不欽佩仰慕。”
諸如此類的話,奚品信手拈來,說得懇切自然,彷彿發自肺腑。
陳平淵神色不顯,只是不時的點頭附和兩句。
一旁的範其物也時不時地敲敲邊鼓,應和幾聲,場面上的氣氛很快就變得融洽起來。
奚品見火候鋪墊得差不多了,終於將話題切入了正軌。
他朝著身後那兩名一首正襟危坐的星河境青年示意了一下。
兩人立刻會意,從座位上起身,快步來到大廳中央站定,神情愈發恭敬。
“陳特使,”奚品指著兩人,臉上堆著笑介紹道,
“這兩位,是我這一脈的奚家旁系中,最為出色的兩個後輩了。”
“這個叫奚子昂,今年37歲,進階星河己有3年。”
“這個叫奚文博,今年35歲,進階星河不過1年。”
他先是誇了一通,隨後話音一轉,帶上了幾分惋惜。
“此二人修煉極其刻苦,心性也算堅韌,只可惜,天賦所限,悟性終究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這些些年,他們在源法五塔的挑戰中,屢次嘗試,最終還是未能達到進入天央源殿的考核標準。”
說到這裡,奚品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陳平淵。
“此次西域升源大會,對他們而言,是一個難得的契機。我己讓他們報名參賽,只求他們能在大會上拼盡全力,取得一個尚可的名次。”
“屆時,希望能得特使大人您高抬貴手,引薦一番,讓他們有機會,能前往天央源殿進修學習。”
奚品話音剛落,那兩名青年當即便雙膝跪地,對著陳平淵恭恭敬敬地叩拜下去。
“懇請特使大人成全!”
兩人叩首之後,並未起身,而是雙手高舉,各自呈上了一枚空間戒指。
陳平淵看著跪在面前,滿臉懇切的兩人,心中毫無波瀾。
這種場面,他早就預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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