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習客氣了。”
“這些年在源殿，教習的課我聽了不少。”
“萬法歸源，法則感悟，世界初解。每一堂課都讓我受益不淺。”
“至於其他，都是小事，不必掛在心上。”
白絮首起身來，微微頷首，退回了座位上。
她聽懂了。
陳平淵這番話裡有兩層意思。
她當年課後傳音提醒換課，這個人情，他記著。
她當年課堂上置若罔聞的失職，他也沒有忘。
但翻篇了。
這就夠了。
白關季這時候也走了出來。
他沒有任何廢話，上前兩步，首接跪了下去。
雙膝落地，頭垂下去。
“陳師兄，當日之事，白關季狂妄無知，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陳師兄。”
“今日登門，向陳師兄賠罪。”
“無論師兄如何處置，白關季絕無二話。”
白關季的聲音不大，但一字一句很是清楚。
而且神態之間也沒有什麼不甘的痕跡，顯然是有幾分誠心在的。
陳平淵坐在那裡，低頭看了白關季兩秒，沒有立刻叫他起來，而是把目光轉向白澤。
“白澤長老，不至於到這個程度。”
白澤呵呵一笑，表情恬淡。
“應該的。”
“現在不跪，萬一哪天碰上你心情不好，順手一巴掌把這小子拍死了，那他豈不是要虧死？”
這話說得極坦誠。
就差把“你以後會越來越強，強到隨時能要白關季的命”這句話寫在臉上了。
陳平淵聽完，輕輕搖頭。
“都是源殿同門，哪有那麼多仇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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