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沸騰的議論聲和無數道複雜的目光中，肉身塔的光門開啟。
陳平淵的身影從中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較之先前，明顯有些蒼白。
最後那一下王侯真身的爆發，雖然只是在虛擬層面，但那種精神層面被瞬間抽空的空虛感，卻真實無比地映照在了本體之上。
塔外，原本喧囂的人群，在他出現的剎那，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數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他身上。
那些眼神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驚異與羨慕，而是多了一絲敬畏，以及一道無形的牆。
他們都不是傻子。
響徹整個會館的宣告，至今仍在耳膜內嗡嗡作響。
天央帝國，立國西億餘年，肉身總榜第三。
這個名頭，如同一道天塹。
將他們，和這個從下界宇宙來的青年，徹底劃成了兩個世界的人。
“陳小友！好！好啊！”
方繼第一個打破了沉默，快步迎上，臉上的笑容比之前真切了十倍。
他的姿態，甚至微微有些前傾，這幾乎是將陳平淵當成了同輩乃至前輩來對待。
餘水崖也走了過來，用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一寸寸地打量著陳平淵。
那目光裡，有前輩對晚輩的欣賞，更有同為煉體者發自內心的讚歎。
“我想過你能拿滿分。”
“但真沒想過，你能在十八分鐘，就轟穿那面晶壁。”
說著，他翻手取出一枚令牌。
令牌通體赤金，雕刻著一頭咆哮巨獸，神威凜凜。
“我說話算話。”
“這是會館的執事令，憑此令，接下來的殺戮塔、悟性塔和法則塔，你隨時可以去，無需排隊。”
“多謝餘執事。”
陳平淵接過令牌，入手微沉，心中倒是真的有幾分欣喜。
這下，是真的省錢了。
至於剛才那響徹全館的通報，他因為身在塔內，卻是半點都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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