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處還塞著小煤爐、鐵皮水壺、鋁鍋,冬季取暖,還能兼做飯。
唔,一切看起來都有些破破爛爛的感覺,但,莫名的規整。
閻大媽蹙眉的原因是看見了閻解成發呆,她不理解。
她不理解為什麼自己老大在這麼年輕,旺盛的年齡,身上卻有一種沉沉的暮氣。
她當然不能理解!
她要是能理解了,那才特麼的稀罕!
“媽,你怎麼來了?”
閻解成回神兒,木木的看向閻大媽。
閻大媽嘆息一聲,“你爹說了,明年給你找個物件,結婚,好好幹,踏踏實實的把日子過好了,娶了媳婦之後可就不能這樣了。”
閻解成那有些麻木的雙眼劃過一絲躁動,旋即歸於虛無。
話說回來,結婚,能改變什麼?
只會讓他們家現在的日子愈發困難罷了。
當然,他閻解成倒也沒的什麼拒絕的資本,閻埠貴怎麼安排,他就只能怎麼去做。
他閻解成,也沒得反抗命運的能力,在這點,他還不如後院的劉光齊。
“好,我知道了,媽!”
閻大媽深深的看了一眼大兒子,折身離開了外院倒座房。
說實話,窮人總是沒得什麼反抗的力氣的。
自古以來,生老病死,皆乃天意。
然,有錢有權者可反抗,可延命。
但,無錢無權者,只能靜靜的,等著屬於自己的命運到來的那一刻。
何其可悲!
哪裡來的公平?無非都是看自己本事罷了。
當然,起點不同。
“結婚?呵呵。”
閻解成喃喃自語一聲,低頭從褥子下面翻出來一支壓扁的香菸,又找到了一盒火柴,極為珍惜的開啟從裡面取出一支火柴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直入臟腑。
“這玩意兒,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可真的好啊!”
閻解成的聲音有些沙啞,卻也帶著些許的坦然和享受。
日後的事兒,交給日後的自己算了,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肚子飢餓之前,吸完這支菸,然後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有個短工要去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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