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末,護城河的冰己經化了個乾乾淨淨,水面上漂著零星的枯葉和煤渣。
風還是硬的很,從西北邊的山裡灌下來,卷著蒙古高原的沙土,撲在臉上像細砂紙打磨。老西九城人管這叫“下黃土”——早晨擦乾淨的窗臺,晌午就能用手指劃出道兒來。
衚衕仍舊是灰撲撲的模樣,看不出個什麼顏色來,哦,也不對,偶爾還能看出春聯的一抹紅色。
院裡家家戶戶去年秋天碼得整整齊齊的蜂窩煤和劈柴垛,己經下去了一大截。
房簷下掛著的乾白菜、幹蘿蔔纓子,愈發乾癟,顏色發黑,本來它們是整個冬天的主菜來著,現在嘛,對於閻埠貴家來說,也還是。
有人家屋簷的水缸裡,居然漂著幾棵綠瑩瑩的青蒜——那是家裡有閒的老太太用白菜疙瘩泡在水碗裡養出來的,不捨得吃,當景兒看。
你說禽獸西合院有這號人沒有?
有,但不是老太太,是馬青霞。
身為孕婦,有這個權力的。
當然了,往年,後院那個老不死的棺材瓤子也這麼幹......
現在?墳頭草都快三丈高了,如果說,那老不死的墳頭還有的話。
有沒有,你得去問問何大清......
眼瞅著,禽獸西合院裡面的倆個孕婦要生產了。
中院裡面,易中海和易大媽的精氣神緊緊的繃著,時刻注意著秦淮如的動靜。
白天裡,有易中海照看著,下了班,換成了易大媽。
這倆人在賭,賭什麼?
賭秦淮如現在肚子裡面的這個,是個帶把的!
哦,何大清也是極其的關照自己的媳婦馬青霞,好傢伙,那恨不得一天24小時給馬青霞揣在兜兜裡面!
最近這個月,何大清甚至都不出門去接活兒了!
你瞧瞧,那是相當認真了。
至於秦京茹的肚子?
嗯,是吧,一如既往的安安靜靜。
只不過沒人怪秦京茹,甭管是何家人也好,還是外人也罷。
一個個的下意識都覺得是何雨柱的種子壞了,其實這麼說也沒什麼毛病,怎麼不算是壞掉了呢?
剩一個了,質量數量肯定不如倆的嘛!
合情合理,相當合情合理的。
何雨柱最近路過熟人面前,腳步頻率那都是下意識的加快一倍,雙倍速,嗷嗷走!
那傢伙,頗有虎虎生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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