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蔣太太與蔣老爺已經開口,自己的目的已無法達成,蔣惠雯便拿起下人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道:“既然大哥大嫂已經有成算,那我就不多開口了,畢竟我只是邵陽的姑姑。”
說完,又瞥了唐笑生一眼,“不過呢,如果邵陽有需要姑姑的地方,儘管來找姑姑。”
蔣洛林眼睛裡滿是不甘,他嚥了咽口水,頂著蔣老爺凌厲的眼神,繼續開口:“大哥,邵陽他剛回來,也是不容易……”
“二伯。”蔣邵風開口攔住了他的話,“來日方長,邵陽總會想起來的,沒必要急於一時。”
蔣洛林看了過去,還想說什麼,卻被蔣詩詠開口堵住:“是啊,二伯,殺雞焉用牛刀?一個小小的仇人,一道陳年舊疤,我們完全可以解決,何必驚動佛頭?”
蔣邵風與蔣詩詠兄妹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陰陽怪氣,話裡話外都是在暗諷蔣洛林動機不純。
林驚春看了看錶情僵硬的蔣洛林,又看了看依舊不依不饒數落蔣洛林的兄妹,心中對他們說的佛頭起了興趣。
想來這個佛頭,就是這個詭異區域的重點了,指不定就是詭異核心。
聽蔣洛林和蔣惠雯的話,這佛頭應當是只有蔣老爺這個蔣家掌門才有資格接觸,平時都是束之高閣,其餘人見都不會見到,除非有正當的請佛頭理由。
而這個佛頭有什麼用?
林驚春左思右想,這個能力既要滿足他們藉口的“幫蔣邵陽報仇”,又要滿足他們如此迫切要見佛頭的意圖,九成可能這個佛頭是能夠實現願望。
蔣家幾個小輩在聽到“佛頭”二字後,哪怕是怯懦的蔣星瑤,臉上都帶上了一絲的貪婪,可見整個蔣家不止蔣洛林以及蔣惠雯對佛頭虎視眈眈,幾位小輩也是動了心思。
只是,蔣老爺已經發話,蔣夫人更是出言拒絕,作為蔣老爺的子女,蔣邵風和蔣詩詠就不得不開口聲援自己的父親了。
捱了小輩的一頓陰陽怪氣,作為長輩的蔣洛林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
他知道自己心懷鬼胎,不懷好意,但面前這兩位小輩又何嘗不是躲在他身後試探父親的態度?
如果他們真的如同他們口口聲聲說的這麼高尚,剛剛為什麼不站出來攔住自己?
現在父親態度出來了,便扮無辜,站在制高點來指責他。
當真是跳樑小醜!
難道他們認為現在才亡羊補牢地指責他,就能挽回剛剛不出聲的過錯嗎?
“好了。”蔣夫人適時開口,正好卡在蔣洛林失去理智前一秒,“吃完就回房間去,天色已晚,沒事就早點睡,明天還要招待其他客人。”
“是。”
蔣邵風和蔣詩詠齊齊開口應承,之後便起身,一前一後離開了餐廳。
蔣夫人又看向蔣洛林,淡淡道:“洛林,既然你對邵陽這麼關心,那明天請史密斯神父的事,就麻煩你跑一趟了。”之後,看向蔣惠雯,“惠雯,你與史密斯神父這麼熟,也和洛林一起去吧。”
這話一齣,蔣洛林和蔣惠雯兩人臉色都變得不太好。但林驚春覺得,他們臉上的表情所表達的意思應當是不一樣的。
蔣洛林是被拆穿後的不忿,蔣惠雯卻是被挑明瞭某些隱私的尷尬與惱怒。
這個史密斯神父,和蔣惠雯有關係。
林驚春將最後一口米飯嚥下,便放下了筷子。
唐笑生見林驚春吃飽,便開口對蔣老爺道:“我吃飽了,先回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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